衣香鬢影,花紅柳綠,隨著琵琶聲響,十來個身材婀娜的舞姬翩翩進場,水袖輕拂,腰肢盈盈,簇擁著中間一名粉黃女子,款款進場。錚錚的琵琶聲合著舞姬輕輕地伴唱,氤氳成春日裡的香氣。
“《怨郎詩》。”惠王蠕動了一下脣角,面上閃過一絲欣喜之色。場中一時安靜了下來,目光聚焦在了正中間那一名未露真容的粉黃女子身上,那婉轉悠揚的淺唱,哀傷嘆惋的歌詞,卻是讓人不禁遐想綿綿。
長公主目光幽幽,聽著那一句句的吟唱,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圓人不圓,七月半,秉燭燒香問蒼天,六月伏天人人搖扇我心寒。一曲曲,一幕幕,宛若自己哀傷的往事。長公主身子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目光不經意間與一旁的傅雲碰觸。四目相交,彷彿湧藏了無數的傷心過往。
燁翰的面色亦是有些漂浮不定,目光炯然地看著正中間頭戴白綾紗的曼妙女子,他倒是要瞧瞧,什麼女人竟敢唱這《怨郎詩》,彷彿是在影射當今的帝后。可是就是這樣一曲本該哀怨的詞曲,從那女子的口裡吟唱出來,卻是充滿了自強和亢奮。
驀然間,粉黃女子一個迴旋起舞,連著轉了幾個圈,手中的柔荑抖開,宛若仙女下凡一般,雍容貴氣,美豔不可方物。
“好,好,跳得好,精彩,精彩!”傅雷帶頭鼓掌,連聲嘖嘖稱讚,太后的臉上亦是一派讚許之色,頻頻點頭。
緩緩地,粉黃女子右手纖纖搖動,接去了臉上的面紗,露出了真面目,卻是當朝的皇后,更是贏得了現場的一片歡呼。那樣的仙姿翩翩,那樣的雍容大氣,那樣的傾國傾城。
惠王目光藹藹地看著若爽,眼中露過一絲驚喜,燁翰怔了一下,面容有些微微的不自在,微微地握緊了拳頭,她唱這首歌詞,這不是在公然挑釁自己的威嚴麼?可是為什麼看著她,心裡卻有種說不出的舒適和心動。傅雷更是不可思議地看著若爽,搖了搖頭。
“叮”的一聲,眾人沉醉之際,一聲昂昂的破音響了起來,彈奏琵琶的歌女面色慘然地看著斷絃的琵琶,有些手足無措,舞姬的步伐在那一瞬間也有些混亂起來。若爽的面色有些窘迫,停下了扭動的身軀,局面一時陷入了尷尬的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