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惠王方是察覺了自己的失態,一面扶穩了若爽,小心翼翼地放開她,面色有些尷尬地向著若爽行了個揖:“臣弟見過皇嫂,皇嫂見諒,臣弟剛剛多有冒犯。”
若爽抿了抿脣,四下裡又看了一番,只有雲茉退了一旁的柱子邊偷笑,幸得此刻無人,若叫人撞見了,怕是免不了一場閒言碎語。一面捋了捋額前的一束髮絲,淡冷清清:“無事,該是本宮要多些惠王剛才扶了我一把,不然本宮就要摔倒了。”
“應該的。”惠王謙和地笑了笑,旋即意識到了什麼,面色有些不自在,低著頭,不敢直視若爽。若爽亦是愕然了片刻,方是注意到了他摺扇上的那一幅牡丹圖,仙姿玉影的婷婷少女流連於牡丹之間,以酒紅色下筆,眉目之間卻與眼前的若爽有些神似。
“這裡是長樂宮,惠王何以會來此處?”若爽收回了目光,面色清冷淡然,一邊問道。
“是被這長樂宮中的琵琶聲和宮娥的歌聲吸引過來了。這宮裡,許久都不曾有過如此清麗之音了。若我沒聽錯的話,該是卓文君的《怨郎詩》了。不過,詩詞未變,曲調卻不似文君之初衷,原該是充滿哀怨惆悵的意境,可是細細聽來,卻是清麗悅耳,灑脫自得,一點也沒有悲傷的感覺,激昂豪邁。改這曲調的人真是不簡單。”惠王附庸風雅,酷愛音律,如今聽了他這般分析,卻是所言非虛。若爽看著惠王眉飛色舞的神色,淡淡地笑了一下:“惠王果然是好才情,竟能體會這個中意境,不愧是大梁第一風月才子。”
“哪裡,哪裡!”惠王面色有些窘迫,連連地擺手道,“我不過是愛些音律罷了,那些虛名都是外人強加的。”
“外人強加也好,名副其實也罷。本宮還是要提醒惠王一下,這裡是後宮之所,惠王來此,怕是不妥的吧。本宮貴為皇后,可不能讓人廢了這規矩。惠王是不是該避嫌一下了。”若爽恢復了往日的孤高威儀,語氣中帶了一絲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