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若是偏要勉強了。”燁翰邪氣地笑了笑,看著身姿伶仃的若爽,竟覺眼前的這個女人也不似那般討厭,如果她不是太后身邊的人,那該有多好。燁翰心裡想著,忽然間被這個可怕的念頭震住了。這個囂張跋扈的女人,自己怎麼能對她存了這樣的念想,想起何婕妤的慘死,燁翰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又恢復了往常的孤高傲氣。
“我會咬到你不勉強為止。”若爽淡淡冷冷地看著燁翰,語氣亦是一如既往的高傲氣性。
“你……”燁翰有些吃癟地看著若爽,清冷的眸光裡閃過一絲黯淡,沉沉地吁了口氣。繼而再次向著若爽走了過來,眉宇間竟帶了一絲關切,不由分說便拽住了若爽的左手。
若爽一臉驚駭地看著燁翰,扭動著身子便要甩開了燁翰。
“別動!”燁翰清冷地說著,目光專注地看著若爽的左手臂,看著那一圈一圈滲開的嫣紅,閉了閉眼,從袖口裡掏出了一方白色的雪緞手絹來,小心翼翼地替若爽包紮起來。那樣認真細緻的神態,完全不似平日裡那個心高氣傲,年少天縱的英武皇帝,就那樣低著頭,劍眉緊蹙,疏朗分明,英姿玉立的身形浸潤在一片柔軟的光華之中。
若爽怔怔地看著他,第一次他們這樣平靜相對。高掛的宮燈,心動的玉面蕭郎,此間的花月美人,如此安謐靜暖的氣氛,相濡以沫的憐惜,凝成一幅溫暖的畫卷。
“好些了麼?我,是不是對你有些過分了?”良久,燁翰才放開了若爽的手臂,語氣輕柔,面色也不復往昔的凌厲陰冷。突如其來的,他放下了世間那個最尊貴的身份,不再是朕,而是我。
若爽搖了搖頭,對於燁翰這樣的突然轉變卻是困惑起來,平靜淡然地說:“你是皇上,這世間的一切都是你所有。你有這個權利去糟蹋屬於你的東西,包括那些……無悔的付出。”若爽頓了頓,想起了何婕妤那一雙悽迷幽怨的眼睛,這深宮裡,又還有多少雙眼睛等待著這個男人的垂青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