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麼便永遠都是奴婢了。你們根本就不知道事實,就在這兒胡說八道,真夠閒得慌。”一名杏黃衣衫的婢女嫋嫋地轉了身,一臉的傲慢和不屑。
“那什麼才是事實了?快說快說,黃鶯!”幾名宮女被黃鶯挑得來了興致,圍著她問了起來。因得近來尚宮局無事,得閒的時候,女史們便聚了一處,說些宮中的小八卦,聊以解乏。對於他們而言,常年身居尚宮局,基本上是很難得見君顏的,宮中見得最多的,便是太后。而太后已然失勢,尚宮局便由了皇后統管。
皇后懷著身子,雖是接管了尚宮局,卻是沒有什麼大動作,平素也是極少露面,都是她的丫鬟雲茉與墨荷在打點著。對於這兩位丫頭,尚宮局的一干婢女自然是不服氣的,同為奴才,命運竟是這樣的天差地別。
“惠王性子溫和,斷然是不會有什麼門戶之見的。況且柳掌制花容月貌,不見得比咱們宮裡頭的那些娘娘差勁,只不過沒有那個機會罷了。柳掌制會落到這步田地,也是因為惠王心裡有了人。”黃鶯漫漫一笑,輕輕地咳了一聲。
“那個人是誰啊?”大夥兒議論紛紛,愈加的有興趣起來。“皇后娘娘咯。”黃鶯看著這些一臉探究的宮女,被他們簇擁圍觀著的感覺竟是這樣的美好,傲傲地抬著頭。
“怎麼可能?不會吧。”“就是,平常惠王和皇后娘娘面都見不上,怎麼就會對皇后娘娘有那意思。黃鶯,這話你可別亂說,小心皇后娘娘聽了,有你的好果子吃。”
“我亂說什麼了,我說的都是事實。這些話,都是我從先前在鳳儀宮當馬伕的侍衛那裡聽來的,以前皇后常常揹著皇上偷偷出宮了。皇后娘娘進宮之前,在路上遇到了刺客,是王爺出現,打退了一干人等。還有那次在法華寺皇后娘娘遇險,偏巧不巧的,又是惠王救了皇后娘娘,你們就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嗎?還有啊,我還聽一些宮裡的老嬤嬤說起,說皇后娘娘肚子裡的孩子不是皇上的,是王爺的。”黃鶯卻是說得頭頭是道,繪聲繪色,這一切就好像她自己的親身經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