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無事,你多心了。”燁翰吁了口氣,微微地笑了一下,一邊拍了拍淑妃的肩膀,“朕有些疲倦,剛剛批完奏摺,這麼一走,倒是輕鬆了不少,難得你肯出來陪著朕。”
“伺候皇上本應該是臣妾的分內之事,臣妾倒是希望皇上願意天天讓臣妾陪著的。臣妾知道,在皇上的心裡,我們都比不上皇后,皇后聰明賢惠,善解人意。如今要不是皇后懷著身子,需要靜養,皇上哪能有這樣的時間陪臣妾了。說起來,臣妾還是沾了皇后的福氣,沾了她肚子裡的小皇子的光。”淑妃低著頭,面上流露出一絲怏怏之色,語氣雖然有些輕描淡寫,但是卻透著一股淡淡的酸味。
“瞧你說的,倒是朕委屈你了。在朕的心裡,你們都是朕的妃嬪,如今皇后有孕在身,而且這是朕的第一個孩子,朕多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燁翰清朗一笑,一邊颳了刮淑妃的鼻子。
“臣妾知道自己沒有什麼資格要求皇上該怎樣做,臣妾也知道自己永遠比不上皇后。可是臣妾還是希望皇上可以在寵愛皇后的時候,可以多看臣妾一眼。臣妾也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妃子呀。說句實話,如果臣妾不嫉妒皇后那是假話,難得有這樣的時間就臣妾和皇上兩個人,可是皇上,心裡想著的始終都是皇后。臣妾很傷心,也很難過。現在臣妾終於體會到賢妃的那一番品花論了。花無百日紅,果然如此。臣妾就像那午夜的幽曇花,在皇上的心裡靜靜地綻放了一夜之後,香消玉殞,花落人亡兩不知了。也罷,皇上心裡要是牽掛著皇后的話,還是去鳳儀宮吧,臣妾先回了。”淑妃楚楚可憐地看著燁翰,美麗的眸子裡溢位兩行清淚,聲音低婉而又悽沉,蕭索地轉過了身子,辛酸悵然地翩翩而去。
燁翰有些懵然地看著那鬱郁而去的孤清身影,涔涔地吁了口氣。那個流光夜雪的闌珊夜裡,大鼓上那嘆為天人的驚鴻之舞,是蓄謀已久的籌劃還是不經意的怦然心動,他已然沒有了多餘的心思去想了。還有靈溪,那個沉靜如水,婉約如蘭的女子,如果不是淑妃的提起,他幾乎已經快要忘記這寂寂的深宮裡,還有這樣一個女子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