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送爽,雲淡風輕。秋日的蕭瑟雖然逼近,但是卻遮掩不了皇宮的富麗妖嬈,貴氣祥和。因得若爽臨盆的日子將近,行動有所不便,燁翰也不好好嚐嚐去打擾她。經過賜婚一事,燁翰的心裡覺得對若爽有些虧欠,而自惠王成親之後,若爽的心情卻是有些鬱鬱寡歡的。畢竟他們之間有過那樣難以割捨的一段情緣,又豈是說放就能放得下的。再者因為長公主知曉了駙馬之死是自己一手促成,也不進宮了,每日裡閒在公主府,閉不見客,連他親自登門造訪也被皇姐拒之門外。
生活上的諸多不順,卻是讓燁翰有些莫名的煩躁起來。擁有得越多,失去的也更多。昨天是惠王和皇姐與他有了隔閡,指不定哪一天就是他和若爽有了誤會與猜忌。
這日裡,淑妃卻是特意陪著燁翰出了龍霄殿,同他一道在皇宮裡散心起來。走在青石板上,秋日的明光慵散懶懶地投射下來,斑駁的光影將二人的影子拖得老長,帶著幾分孤寂與清廖。一路下來,燁翰卻是不發一言,劍眉深鎖,心事重重的樣子。
看著這樣愁眉不語的燁翰,淑妃的心裡竟是湧起一絲莫名的酸意來。身側的這個少年帝王是奪她江山,毀她幸福的不共戴天的仇人,這些年來,她一直謹記著自己的使命,有她在的一天,就要為皇甫家族討回一個公道。可是和這個男人相處的日子久了,那種復仇的決絕在平淡的宮廷流年裡慢慢地磨平,流失殆盡。
即便是這次與柳黛音聯手,她想到更多的不是什麼復國大業,而是要怎麼除去那個佔據了他整顆心的女人。氣性高傲的她,終究也像其他的妃嬪一樣,為了一個男人的寵愛,開始算計,開始爭寵。
“皇上看起來心事重重,有什麼事情嗎?可以和臣妾說說麼?臣妾雖然是個婦道人家,不懂什麼治國之道,但是生活上的事情,還是能夠解決一二的。”難得有這樣獨處的時光,而這個男人的心裡卻裝著另一個女人。淑妃到底是耐不住這樣沉悶的氣氛,悠悠地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