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意味深長的一眼,讓若爽的心更加惴惴不安起來,她已經隱隱約約覺得,這背後還有更大的隱情與內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若爽咬了咬牙,聲音有些發顫,腦海中彷彿有什麼要噴湧而出,她不敢想,也不願去想。
“因為如果他不刺你一劍的話,死的就不僅僅是太妃娘娘了,還有你。如果不刺你一劍,怎麼讓你對他斷情,又怎麼能讓你轉投他人懷抱了,安分守己地當皇后了。呵,他還真是捨得付出的男人,為了你,什麼都可以忍,什麼都能做。如果他有你對我一半的好,我又還能計較什麼了。”柳黛音一邊閉上了眼睛,心中是滿滿的嫉妒之情。
若爽身子一個踉蹌,臉上已經沒有了血色,無力地靠著藤椅,面色灰白地看著柳黛音,眼裡的淚水潸潸而下:“你想說什麼,為什麼不說了?你說啊。”
“你這麼聰明,相信應該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吧,還要我說出來嗎?呵呵,怎麼樣,你現在還覺得自己很幸福嗎?視你如生命的男人你恨他要死,而玩弄你於鼓掌之間的男人,你居然說,說他是你的幸福,還要為他生孩子。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太好笑了,我真是可憐你,同情你啊。你現在恨死我了吧,恨死我把你從這一場夢裡喊醒過來了吧。鄭若爽,我告訴你,既然我得不到幸福,我也不會讓你好過。要下地獄,我們一起下,要痛苦,我們一起承擔。”幽涼悽諷的聲音在內殿中顯得別樣的刺耳,柳黛音風姿颯颯地看著若爽,帶著幾分得意和興奮。
同是巾幗不讓鬚眉的烈性女子,同是這深宮裡踽踽獨行的人,然而命運卻是截然不同。她站在了幸福的雲端,而自己,卻跌到了痛苦的低谷。憑什麼她可以坐享榮華富貴,笑臥桃花間,而自己,卻要忍受這麼多非人的磨難。
若爽有些懵然痴愣地看著柳黛音,一時間靜默無聲,素玉清韻的面容慘白淒冷一片,眼中有澀澀的潮水氾濫開來。原來,這所謂的幸福到頭來只是夢一場,曾經害怕的局面在這一刻就這樣殘酷地展現在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