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看著沉默安靜的柳黛音,勾了勾脣角,融融地笑了笑:“本宮的這個建議希望王妃你可以好好考慮,當然了,你可以不答應,本宮會想另外的法子。”
“嬪妾先行告辭了。”柳黛音面色清涼岑寂地看著淑妃,沒有回她的話,欠了欠身,行了個禮,嫋嫋地出了漪瀾殿。
李漪瀾一臉酷冷得瑟地看著柳黛音踽踽而去的妙麗清影,眸子裡的光華更加的熱烈,扣緊了手中的青花瓷杯,緩緩地對著茶水吹了口氣,臉上浮起一絲蒼冷幽涼的笑意,冷冷地哼了一聲:“想置身事外,沒有那麼容易。你想當賢良淑德的好妻子,本宮才不會如你的願。這一次,你不想插手也得插手。本宮倒要看看,如果讓王爺知道了殺害太妃的真正凶手,你是不是還能像今天這樣悠然自得。皇后娘娘,臣妾倒要看看皇上還能寵你多久,這後宮,你還能風光到什麼時候。”
秋意微涼,透著蕭索之意。秋日的明光照在柳黛音的身上,柳黛音竟是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這氣派繁華的漪瀾殿中,那虎視眈眈的淑妃讓她沒有來由地起了一陣寒意。
看著眼前一池秋水,微風徐徐,漣漪清漾,緩緩而過,一如她此刻安寧平和的心境。樹欲靜而風不止,這樣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了。原以為,這皇宮與她再也沒有任何的牽扯了,原以為,她可以和惠王過著安寧幸福的小日子,這樣簡單的渴望竟也成了一種奢侈。
未覺池塘春草夢,階前梧葉已秋聲。柳黛音蹙了蹙眉,悵悵地吁了口氣,揚起頭,看著有些晦澀寥落的天空。驀然間,柳黛音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警覺,斜斜地往後掃量了一眼,卻見了一身侍衛戎裝的拓拔野昂昂地走了過來,面色清蕭肅然。
“這一年來,過得還好嗎?”拓拔野淡淡地開口,目光泫然地看著柳黛音。“幸福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我都不知道,離開京都,竟然快一年了。”柳黛音喟嘆了一聲,臉上的笑意閒適而安然,“宮外的日子,哪怕是粗茶淡飯,也是幸福的。我過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