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的口氣,似乎在怪我。”惠王輕淺的笑了笑,聳了聳肩膀,嘆息一聲,“事到如今,你覺得真相於我們而言,重要麼?如你所言,一切都過去了。”
“是,王爺和娘娘之間的感情已經是過去了。可是王爺還是欠娘娘一個清白。奴婢只想告訴王爺,娘娘是不會對太妃娘娘下手的。今天這樣的局面,又是誰造成的。王爺口口聲聲說愛著娘娘,可是連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相反的,皇上卻可以無條件地相信娘娘。”雲茉有些嘲諷地笑了一下,目光藹藹地看著惠王。
“是嗎?那我要恭喜皇后娘娘了,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保護她,愛護她的人。”惠王的面色顯得愈加的凝重憂愁起來,緊緊地握著拳頭,驀然間抬起了頭,一臉風輕雲淡地看著雲茉,“有些事情,眼見的未必就是真的。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本王相信,小年夜的那晚,你也有過不得已的苦衷吧。既然我們的苦衷都是因為同一個人,只要她幸福就好。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一面說著,惠王已經起了身,嫻雅貴氣地笑了笑,“本王就不打擾你了,告辭。”
雲茉身子一晃,有些愕然驚詫地看著這個如風一般清寂瀟瀟的男子,那落寞無奈的眼神裡彷彿隱藏了很多祕密,卻又因為某些緣故不能說出口來。小年夜的那晚,他知道了什麼嗎?可是,為什麼他不說下去,他這樣欲說還休又是什麼意思。
“王爺,您就沒有別的什麼話讓奴婢帶給娘娘了嗎?一點也沒有嗎?”雲茉轉過身來,看著邁出雅間的惠王,急急地喚住了他,眸子裡帶著一絲希冀的渴盼。
惠王略略地頓了一下,深深地吸了口氣:“沒有了,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說多了,於我們都沒有好處。”言畢,惠王落拓孤清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黯黯而去。
雲茉佇立良久,默默無聲地看著街道上漸行漸遠的那一抹飄逸灑然的白色,咬了咬脣,從女人的直覺來講,惠王的心裡始終都深愛著皇后,可是他卻又偏偏地和柳黛音走在了一起,他們之間到底是貌合神離還是恩愛歡好了。一時間,雲茉的心裡有些迷糊起來,體會不出惠王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