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婕妤身子一個趔趄,連著跪倒在了地上,面如白紙地看著太后:“太后息怒,臣妾絕無此意。臣妾是見大家等得有些久了,所以才……”
“哦,原來是等得不耐煩了啊。算算看,你進宮已有兩年了吧,該是先帝在位之時最後一批進宮的秀女。按理來說,先皇駕崩,爾等沒有名分之人該發配靜安寺削髮為尼,靜心修行。哀家念在你們進宮不過十三四歲,故將你們留在了宮中。既是留在了宮中,就得安守本分,規矩行事,緣何耐不住寂寞,紅杏爬枝了。這宮裡的女人我見得多了,你的那些伎倆哀家一清二楚。哀家不介意子寵父妻,但是哀家決不許越俎代庖之事在哀家的眼皮底下發生,皇上喝醉了,你也跟著一起醉了嗎?小小一個婕妤,什麼時候有了批閱奏摺的權力了啊。”太后一字一句地道,卻是擲地有聲,叫人辯駁不得。
何婕妤面色已經烏青慘白交加,跪在地上,緊咬著嘴脣,卻道是觸犯了太后的忌諱。若爽翩然自若地坐了一旁,脣角邊勾起一絲輕輕的譏諷。這深宮裡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比一個有手腕,何婕妤以為一夜恩寵就能青雲直上了,卻不知這巍峨的宮牆之內,真正的掌權人是當今的太后。
紀貴妃面色亦是有些微微的不自在,這個新冒出來的何婕妤讓她很是難以釋懷了一陣子,如今落了太后的手裡,她的心裡竟是有些微微的暢快,卻又有些淡淡的失落。同為女子,他們將命運依附在了一個男人身上,可是在她最危險的時刻,那個男人卻不在自己的身邊,這是一種怎樣的傷懷和失落。
御膳房內,墜針可聞,眾人屏息以待著太后對何婕妤的處置。
“皇后,依你之見,該如何處置何婕妤?”太后將目光移向了一旁若有所思的若爽,面上一派威嚴肅穆。蘇太妃和紀貴妃亦是同樣震詫地看向了皇后,何婕妤亦是抬了頭,梨花帶雨,悽楚哀怨地看著若爽,目光中斂了一絲深深的乞求。
“宮規不可廢,自當是依法處置了,即刻起,取消她的婕妤晉位,貶去浣衣局挑水房。”若爽盈盈起身,眯了眯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