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惟其如此,辛苦你了。”燁翰也不好多說什麼了,免得讓若爽起了疑心,只能放手讓她操辦了。一時間夫妻二人靜默不語,彼此相依相靠,歲月靜好,恬謐無聲,只嘆流光匆匆而逝。
燁翰陪著若爽一道用了晚膳,方是回了龍霄殿。曉月澹澹,晚風拂拂。清冷的月華盈盈地洩在迴廊樓閣裡,顯得幽謐而清遠。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因得心緒不平,若爽坐了房間裡,擺上了瑤琴,輕攏慢捻抹復挑,聲聲入耳,絲絲攝心。幽怨清寂的琴聲在這無邊的秋夜裡彈出別樣的悽美空靈之感。
雲茉清冷悠然地立在了門口,明麗的瞳眸裡亦是漾起水樣的光澤。這樣撩人心扉,這樣扣人心神的孤清曲調,聽來別有一番愁滋味。雲茉蕭然地看向房間裡的若爽,緩緩地吐了口氣,當年海誓山盟的男子如今已另娶他人,最為諷刺的是,曾經的摯愛竟是他們的賜婚人。
這世上,不是每一段愛情都能開花結果,亦如惠王與師姐,亦或是自己同上官涼。各自的使命,身份的懸殊,只能為愛情無奈地畫上一個辛酸的句號。欲將心事付瑤琴,絃斷有誰聽。漫漫長夜,便成了這無疾而終的愛情的見證者。
外殿守職的玉無寒,目光清幽地看向內殿中那婉約素麗的嬌柔倩影,纖纖盈盈,水樣年華,他原本是瀟灑豪放,徜徉江湖的少年俠客,武林至尊,卻為了這樣一個冷清淡然的女子甘守宮廷,沉於寂寥,只為她偶然的闌珊一瞥。何等諷刺,何等可笑,世上美女如雲,萬千人海中,卻獨獨遇上了她,從此便開始了他的人生浩劫。
他知道她心裡的人不是自己,卻偏偏執著無悔地選擇了等待。原來愛情真的是穿腸毒藥,一旦上癮了,只能往前,不能後退。
曲終人散空愁暮,夜闌人靜三兩聲。若爽緩緩起身,面上是一派清鬱的寥落。
“娘娘,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雲茉緩緩地迎上前來,小心地扶住若爽的肩膀。“他回來了,他成親了。”若爽脣角漾起一絲無力的苦笑,目光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