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面色一陣蒼青淡白,沒有想到這個侍衛居然敢這樣口出狂言,當下卻是氣悶於胸,嚶嚶地又是一番抽泣不止,淚眼斑斑地望著李漪瀾。其他的一眾宮女也是嘖嘖而言,議論紛紛,一面數落著侍衛的不是,一面安慰勸解著那婢女。
“輕信小人?”李漪瀾微微地眯了眯眼,灑灑一笑,寧鬱安和的眸子在那侍衛身上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那撒了一地的藥汁上,輕抿脣角,淡淡地道,“既然你如此高抬本宮,本宮自然也要給你一個機會,若你所說的都是事實的話,本宮一定重用你。倘若你信口雌黃,顛倒黑白,本宮一定將你嚴辦。”
“回娘娘,這名宮女偷偷地將藥粉灑在你的藥罐裡。屬下問她下了什麼東西,她卻拒不回答,百般狡辯。”侍衛一臉蕭正肅然地望著李漪瀾,義正言辭地說道。
那小婢女面色一慌,身子打了個囉嗦,連連搖頭道:“冤枉啊,娘娘,奴婢,奴婢真的沒有做什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剛才我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一直躲了?既然你沒有要加害娘娘的意思,那麼就把剛才那包藥粉交出來,證明你的清白便是。”侍衛冷冷地哼了一聲,咄咄逼人地看著婢女。
“你下了什麼東西放裡面了,交出來。難道要本宮親自動手搜身嗎?”李漪瀾目光微哂,冷涔涔地看著那婢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違拗的清冷決然。
那婢女訕訕地抖了抖身子,咬了咬脣,囉嗦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藥粉出來。莫言姑姑已經接過了那包藥粉,小心翼翼地打了開來,卻是一些白色的粉末,還帶著一股甜味,一邊用手指在上面沾了一點,蹙了蹙眉,凝重的表情有所鬆弛,吁了口氣道:“娘娘,是當歸粉。”
李漪瀾的面色變得琢磨不透起來,藹藹地看向那婢女,一邊扶住她道:“起來吧,你受委屈了。”
“娘娘明鑑。”那婢女一邊輕聲抽泣,一邊又看了那侍衛一眼,哭得是梨花帶淚起來,“奴婢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是不敢謀害娘娘的啊。只是奴婢近日見娘娘容色消沉,血氣過虛,所以奴婢才去太醫院要了些當歸粉過來,為娘娘補血養氣,奴婢只是希望娘娘的身體早日康復,絕對沒有任何的壞心。不想,不想奴婢的一番好心卻被人當成用心不良,他才來一天不到,就這樣顛倒黑白,奴婢,奴婢以後怕是沒法在漪瀾殿待下去了。奴婢雖然人微言輕,可是還是有自尊的。奴婢這就去了鳳儀宮求皇后娘娘,將奴婢調遣回浣衣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