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叩見皇上,皇上萬歲……”燁澤面色微微一變,已經立起了身子,畢恭畢敬地看著燁翰,雙手作揖,便要行君臣之禮。燁翰已跨前一步,捉住了燁澤的肩膀,瞳孔裡閃爍著一絲淒涼:“今天這裡,沒有大梁的皇帝,站在你面前的,是你三哥。皇上這兩個字,對我來說形同虛設。”
燁澤略略地怔了一下,淡淡一笑:“是,三哥。”
“還能聽你叫我一聲三哥,多好。我以為,我們之間的距離也遠了。回京之後,我多番想私下召見你,你都以各種理由推掉了。今天,總不能不見我了吧。”燁翰搭住他的肩膀,神情蕭索而頹喪。
“三哥誤會了,燁澤又怎麼會故意避而不見了,只是舟車勞頓,燁澤染了風寒,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才不去見三哥的。況且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三哥已經是一國之君,自當為國事憂心勞力,總不能像先前那般了,君臣有別啊。”燁澤清淺安然地笑著,潔淨渺渺的白衣出塵無暇。
“一國之君,哼!”燁翰瑟瑟地**了一下脣角,“我算是什麼一國之君,大權旁落,牝雞司晨,宦官挾天子以令諸侯。我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隨時都有被傅家拉下馬來的可能。放眼朝廷上下,沒一個可以幫到我的,連我最信賴的四弟你,如今也要與我劃清界限。也是,我又有什麼資格要求你站到我這一邊,如今傅家風頭正勁,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也只是明哲保身罷了,又何錯之有。”言語之間,滿是無奈的悵惘。
燁澤清雋的面容上斂了一絲凝重,苦澀地笑了一下:“三哥的顧慮我又怎麼會不明白,只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燁澤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王侯,又遠在他方,滄州地寒氣裂,百姓貧瘠,縱算我有心也是無力。我雖然遠在滄州,但是我的一舉一動都在太后的眼皮底下。母妃又長居深宮,她一輩子太辛苦了,燁澤不想母妃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