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在皇上的左側坐下,天姿高雅,貴氣逼人,渾身環佩叮噹,自有一番女王的氣場,濃豔的妝容並沒有遮掩她天生麗質的姣好容貌,更添了幾分旖旎的磅礴氣勢。眉眼彎彎,一顰一笑,都是那樣的雍容不凡。
雲茉靜靜無聲地立了破圖之後,目光清煢地看著臺上依次進場的舞女,妖嬈多姿,婀娜曼妙,老遠地便聞到一股馨香,沁沁地讓人心醉。鶯歌燕舞,奼紫嫣紅,一點也不遜色於那盎然綻放的百花。
只是這看似熱鬧繁華的百花宴,暗地裡又是一番怎樣的波濤洶湧了。徐風拂拂,紛亂雲茉額前細碎的劉海,冰清的面龐是一如既往的淡然蕭疏。看臺的另一側,一身銀色戎裝的孤傲少年目光漓漓地看著雲茉,帶著幾分沉醉幾分糾結。
“皇上,此番安排您可還滿意麼?”李漪瀾笑語嫣然,一臉嬌羞地看著燁翰。燁翰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面色溫暖清祥,點了點頭:“精彩,卻是不錯得很。朕在宮裡看這百花宴也是無數回了,卻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開懷過。以前的百花宴,不是太過莊重呆板,就是有些譁眾取寵了。今天的歌舞適宜,舞姬出彩,連著這伴奏樂曲,也甚是動聽悅耳了。朕倒是沒有聽過這樣清新雅緻的絲樂之聲,似乎不是出自咱們宮廷樂府的吧。”
“皇上卻是好聽力,這班樂曲,是臣妾特地請了京城有名的花衣女子十二坊來演奏的。剛開始臣妾還擔心他們會怯場,難登大雅之堂,如今聽得皇上讚許,臣妾的心也踏實了些。”李漪瀾釋然一笑,一臉開懷地看著燁翰。
“看這些吹奏彈唱之人,全是女子。女兒家的,出來拋頭露面太多了,總歸是不大好的。這樂曲聽著是不錯,可是臣妾看著麼,總覺得有些彆扭。看臺上都是清一色的女子,卻是單調了些。”紀靈溪漠漠地開了口,有些冷淡地掃了李漪瀾一眼。
“這就是姐姐見識少了,花衣女子十二坊正因為全是女子撐場,反沒有了男人的那種雜念,彈奏出來的樂曲空靈清逸,讓人有置身仙境之感。本來就是百花宴嘛,自然是以咱們女子為主了。若加入了小生,豈非有采花之嫌了。這皇宮裡,採花之人當屬皇上一人為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了。”李漪瀾掩嘴一笑,卻是從這樂曲中扯出了一大堆的道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