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淑妃也不去鳳儀宮給皇后請安了,還寫了封罪己書與皇后,說是自己疏忽大意,一時間被周司制矇蔽,險些害得皇后娘娘胎兒不穩。如今自己花粉過敏,可以說是報應。
若爽自然是不好說什麼的了,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淑妃使的障眼法和苦肉計,卻也只能坦然接受。畢竟,周司制與那婢女發生口角是尚宮局的一眾人等親眼見了的,婢女失手殺死了周司制也是有人證在場的。至於她的投池自盡,雲茉也是瞧見了的。
這事情本是後宮所管,若爽也不想煩擾了燁翰,息事寧人地將此事淡淡處理了。又派了墨荷前去漪瀾殿慰問,讓她放寬心,好生休養,無須背上什麼包袱。
“娘娘,難道咱們就這麼放過淑妃了麼?由了他們這樣欺人太甚。”雲茉心中卻是有些不滿,原以為可以藉此機會打擊淑妃,讓她原形畢露,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卻是心狠手辣,兩條人命就這樣死在了她的手裡。
“不然我們又能如何了?人證物證,都可以證明淑妃的清白,咱們能硬把這些罪責推到她頭上麼?她也蹦躂不了幾天,百花宴一到,她遲早要現形的。”若爽親啟朱脣,一邊細細地抿了口雲南毛尖,不以為意地笑了一下。
“她倒是個狠角色,辦事果然是乾淨利落的,叫人抓不了什麼把柄。”雲茉嗯了一聲,靜靜地退了一旁,不再多言。
三日後,雲朗風清,澄澈清明。百花競豔,風流嫵媚,妖嬈多情。王公貴族,豪門小姐紛紛來了宮廷,一起欣賞一年一度的百花盛宴,烏衣子弟,青衫風流,嫻雅才女,靜默可親。
高臺上,皇上與皇后並肩而坐,驕龍傲鳳,威儀天下。貴妃靜靜地坐了若爽一側,神色安然淡漠。宮廷裡的花開花落,潮起潮生於她而言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這繁盛綺靡的百花宴終究不是為自己綻放,歸根結底,這裡所有的女子都只不過是皇后的陪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