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淙淙,天寒氣冷,城郊外的一處水灘前,一襲杏黃衣衫的女子揹著一名褐色青衫的男子一深一淺地從水中漫步而出。晨曦的光芒輕柔恬淡,帶著一股幽幽的清寒,旭日的餘光灑在女子秀麗靈巧的臉蛋上,平添了幾分動人的風韻。
雲茉一邊甩了甩臉上涔冷的河水,重重地吁了口氣,尋了一處大石旁,方是將鬼尊放了下來,閉了眼,懶懶地舒展著身子,盡情地呼吸著清晨的新鮮氣息。
休息了片刻,方是起身去了後邊的山林裡撿了些柴禾回來,又尋了一處巖洞,在裡頭生起了火,將自己的衣服烘乾穿上。
雲茉吁了口氣,目光瀟瀟地看著安靠在大石下的青衫男子,那個傳言中嗜血好戰的鬼尊竟不過是個和自己年歲相仿的清秀少年,褪去了臉上的那一層面譜,宛然是一個斯文俊秀的鄰家小哥,身上依稀還有稚氣未脫的影子。
“一下子就天亮了,我現在還沒有回去,娘娘一定擔心死了。”雲茉輕吁了口氣,淡淡地瞥了鬼尊一眼,咬了咬牙,“不管他了,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了,我們本就冰火不同爐,正邪不兩立。”
這樣一想,雲茉打定了心意便要離開。剛邁出幾步,便聽得鬼尊嗚嗚一聲,身子猛力地顫抖了一下,一陣白光從他的體內震懾了出來,發出轟地聲響,口中一口熱血噴湧而出,整個身子不斷地顫抖,整張臉開始抽搐。
“走火入魔了。”雲茉面色一變,疾步走到他的面前,右手伸指一點,封住了他的穴道,當即盤腿而坐,面色清寒幽冷地看著鬼尊,雙手成掌推開,在空中一圈,劃了一道圓弧,右手連連地在鬼尊的天靈蓋上拍了三下,一波碧綠的澄光冉冉不絕地注入了鬼尊的體內。
驀然間,鬼尊睜開了眼睛,瞳眸裡閃過一絲嗜血的紅光來,身子騰空而起,右手衣袍一揮,打在了雲茉的肩膀上,雲茉踉蹌著往後一退,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得眼前人影飄忽,鬼尊已經閃到了她的跟前,右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目光寂滅陰冷地看著雲茉,一臉的戒備和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