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家世,因為命運,他們無形間成為了下等人,小心伺候主子,每天頂禮膜拜,鮮少有自己的空間和自由。如花美眷,大好年華,這樣的青蔥韶光本該是宮外一抹豔麗的綺色,卻在權貴之下融成了單調的落寞與唯唯諾諾。
“對了,剛剛陪同惠王爺進宮的那女子不是尚宮局以前的柳掌制麼?剛才瞧她穿得體面光鮮,卻是不同以往了,哎,同樣是為奴為婢,差距怎麼會這麼大。”幾個宮女在假山後邊小聲議論,帶著幾分幽怨與酸楚。
“你要是有柳掌制一半的容貌與才華,指不定惠王爺也會要了你的,呵呵。有什麼好訝異的啊,那柳掌制我早就看出來了,絕非咱們這種粗糙之命。太妃娘娘生前就特別喜歡柳掌制,留了她在身邊伺候,她不是惠王妃的話還能有誰了。”另有一個宮女笑笑而語地搭訕起來。
“柳掌制命可真是好,要知道,所有的王公貴族中,就以惠王聲名最好。惠王不但一表人才,謙謙有禮,更是博古通今,經天緯地。京城裡不知有多少名媛閨秀,想要嫁給惠王爺了。”幾分清醉,半分嫉妒的語氣幽幽而起,卻是聽得路過的若爽面色不由發了白,光潔的額面上沁了一絲細細的汗珠。
“娘娘。”雲茉面色微瀾,卻是知道這一番閒言碎語終究還是觸動了若爽心裡的傷疤。看著她這般清苦神色,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勸說。
幾個宮女嘮叨了一陣子,方是從假山裡面繞了出來,卻見得站在道上的皇后,紛紛失顏變色,誠惶誠恐地對著若爽叩拜見禮起來。
“一個個的都聚在這兒嚼舌根子,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麼?”雲茉面上斂了一絲薄薄的慍色,輕聲地呵斥起這一幫口無遮攔的宮女來。
幾個宮女戰戰兢兢,一臉惶然地看著雲茉,懨懨地不敢吱聲。當中一個宮女提著膽子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不該胡言亂語的,請皇后娘娘饒恕。奴婢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娘娘開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