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爽一臉清傲地看著太后,漠漠一笑,一邊扣住了傅清的手腕,眸子的光芒漸顯陰沉:“太后,您夠了,三十年了,您風光榮耀了三十年還不夠麼?您還想做些什麼,自先皇駕崩之後,您都做了些什麼,匈奴的進犯您一點也不關心,各方的災情您也不聞不問,任由了你提拔起來的人以權謀私,坑害百姓,弄得民怨四起。大梁從前是什麼樣子,現在又是什麼樣子。為什麼會有越來越多的百姓吃不上飯,為什麼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要跟朝廷作對,您想過這些都是怎麼回事嗎?這一切都是因為您的**獨裁,任人唯親。皇上就是不想看著大梁的江山淪喪在他的手中,所以才會這樣做的。臣妾以後的下場是什麼樣子,臣妾不想知道。臣妾現在最想的,就是看著皇上建功立業,開創盛世,讓百姓可以過上好日子。女人就該恪守女人的本分,您不是則天皇帝,成就不了她那樣的豐功偉業,臣妾也沒有呂雉那樣的野心,要重蹈您的覆轍。”
傅清面色發白,身子簌簌地抖動起來,看著眼前這個清傲絕冽的女子,聽著她對自己的這一番數落,只覺得胸中有一股氣流直衝上來,讓她有些窒息。
傅清頹然地往**一坐,目光落落寡淡地看著若爽,神色變得寂寥而迷離起來,捫心自問,這些年來自己把持著朝堂,都做了些什麼。她只不過是愛慕那份掌控天下的權力,喜歡被人朝拜的感覺罷了。
百姓的聯名上書她能裝作不知道就不知道,邊疆局勢的水深火熱她亦是惶惶不已,能夠求和便求和,傅家的囂張跋扈她心裡又如何不知,可是放眼整個京城,除了她那個哥哥可以暫時依靠之外,她又能去相信誰了?
她這樣忍辱負重的等待,原不過是希望有一日,她的天兒可以回到她的身邊,她要把她手中的權力交給他,她不過是和平常的母親一樣,希望把最美好強大的東西留給自己的兒子。只是她的奢侈裡,還揹負了國家的興榮盛衰,扛鼎著百姓的安居樂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