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州鄭家。
先祖鄭萌是為先皇張承天時的御醫,常年的南征北戰使得張承天落下了一身的病痛,幸得鄭萌侍奉於前,為先帝減輕不少病痛,頗受先帝賞識。大梁安定之後,鄭萌自然成了宮中的御醫總管。當今太后分娩時難產,幾乎喪命,幸得鄭萌妙手回春,神醫之術,才使得太后與皇子母子平安。太后也是對鄭萌讚賞有加,感恩戴德,時常想著要重獎於他。
三年前,鄭萌以身體不適為由,託辭告老還鄉,攜了家屬妻室回了濟州老家,過上了平淡的田園生活。
先皇過世,新皇登基。三皇子張燁翰剛過弱冠之年,家中雖有侍妾奴婢,到底身份卑微,要成為一國之母,終是不妥。太后心中的皇后人選已定,欽定鄭萌之女鄭妍入宮為後,如此尊榮,卻是叫旁人豔羨不已。
鄭府門前,一輛馬車徐徐而來,在門前停了下來。三月江南,杏花煙雨,門前的園圃中是兩棵蓊鬱青蔥的古槐,勾勒出田園鄉野的優雅純然。
大門的臺階上,風采卓然地站了一名頭戴方巾的中年人士,飄逸清淡,臉上一派閒適安然之態,四十而立的年紀,更顯得他的成熟穩重,眉宇之間,肅穆清寧,正是鄭家的主事鄭萌。鄭萌的身後跟了兩個家僕,一臉謙卑地站著。
馬車停下,轎簾輕卷,微微的春風漾漾而過,一抹泠然清冷的素白從轎子裡晃出身來,宛若春日裡瀟瀟的明雪,冰寒中帶著一股傲氣。若爽當先下了馬車,緊隨其後的是小師妹雲茉,十五歲的青蔥少女,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初次下山,一路上卻是被這大好的無邊風光吸引。
鄭萌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悸動,略略地怔了怔身子,頷首而笑。若爽姍姍上前,微微地向著鄭萌行了一禮:“見過鄭伯伯。”
“好,好!”鄭萌只是傻傻地笑,一邊捋了捋鬍鬚,一臉慈愛地看著若爽,一邊引了若爽雲茉姐妹二人進了宅門。
宅院裡,桃李亂紅,繽紛璀璨,極是明豔卻不顯得妖嬈。庭院深深,一派寧和,雍容中見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