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雲茉姑娘的心中,就不曾希望如此懲戒皇上一番?娘娘因何如此重傷,想來雲茉姑娘心裡應該是很清楚的吧。預先取之,必先予之。如今皇上是否真情實意,想來雲茉姑娘應該瞭然於胸的吧。皇上和娘娘未來的路還很長,如果這一關過不了的話,以後等待娘娘的傷害只怕會更多。”徐天算淡淡地笑道,臉上自始自終都保持著一種不羈狂妄的孤高,叫人摸不透,猜不著。
“我……”雲茉面上閃過一絲怏怏之色,喃喃地吁了口氣,目光悵悵地看向**恬然安寧的若爽。
自己怨恨皇上麼?是恨的吧。她恨這個男人的狡黠多詐,恨這個男人的冷酷無情,恨這個男人的不擇手段。為了所謂的皇權,他不惜一切地利用身邊的每一個人,她從來就不相信,那個陰鷙絕冷的殘酷君王也會有這樣柔情感性的一面。
昨夜裡,看著他在風雪中迎寒而立,聽著他那番真摯溫暖的希冀之詞,看著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剜去了手臂上的一塊肉,連眼也不眨一下,她的確是震撼到了,被他感動了。那一刻,她肯定地相信,眼前的這個少年天子,是個可以託付終生的良人。
心中的不快與委屈,過往的恩怨情仇,都在昨夜的風雪中化為塵埃,歸於寧和。一個天子,能夠付出如此真心,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放心,娘娘子時一定能夠醒來的,一定會為皇上的真心實意而醒的。”徐天算言之鑿鑿地說著,淡青的葛布衣衫在橘黃的燈光裡顯得別樣的飄逸沖淡,宛若翩翩飛仙的得道高人。
“是麼?”雲茉秀眉微蹙,緩緩地看了榻上的若爽一眼,吁了口氣,“希望先生能夠一言中的。”
“今晚上是除夕,老朽就不在這裡叨擾了,告辭。”徐天算灑灑一笑,甩了青色的袍子,闊步昂昂地出了內殿,飄逸清幽的身姿看得雲茉一陣恍惚。不知為何,她隱隱約約覺得徐天算的話裡有話,彷彿別有暗示,可是卻又理不透這中間究竟暗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