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現在什麼都不求,只求皇后能夠醒來,朕就心滿意足了。”燁翰輕輕地咳嗽了兩聲,沉沉地吁了口氣,頎長挺拔的身影在淡色的晨光中顯得幾分蕭冷和孤寂。身子回暖之後,燁翰又堅持著去早朝。一夜的風雪澆灌,並沒有讓他累倒趴下,金鑾殿上的少年天子,已經不復從前的唯唯諾諾,猶豫不決。經年的韜光養晦,步步謀劃,這個胸有大志的英明帝王終於可以心無旁鶩地坐在龍椅之上,接受朝臣的膜拜。
沒有了太后的垂簾聽政,沒有了左相的咄咄逼人,有的,只是金鑾殿上那一抹磅礴逶迤的明黃,朝臣所看到的,是少年天子那一雙足以震懾天下的星眸,那一雙威武霸氣的瞳眸裡,是灼灼生長的野心,是征服天下,雄霸四方的**。
只是一夜之間,這個眾人眼中一無是處,懦弱無能的傀儡皇帝就這樣眾目睽睽地站了起來,坐在權力的頂峰,他的肩上,已然能夠扛得起大梁江山的沉澱和厚重,那昂藏的七尺身軀,已能夠撐得起大梁的一方天空。
太后的突然隱退,左相的養病在家,朝臣私下裡都有議論,只不過兩三天的時間裡,左相的一半門生降職的降職,貶黜的貶黜,削權的削權,取而代之的,是右相一派的文武權臣,只是一夕間,朝廷的勢力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乾坤扭轉,天地變色。
朝堂的跌宕起伏,風雲變色看得人心驚肉跳,而後宮,依然在皇后的重傷昏迷中顯得蕭冷清肅,愁雲慘雨一片。
自午時起,燁翰便去了柴火房,足足地站了八個時辰,待到晚上的時候,卻是因為體力不濟,昏倒在了柴火房中。宮人忙做一團,扶了燁翰回了龍霄殿歇息。
除夕來臨,萬家燈火暖春風。
高高掛起的燈籠,璀璨迷離,五光十色的焰火點綴了無邊的黑夜,噼裡啪啦的炮竹聲響徹皇城,長街上嬉笑歡鬧的孩童,燈下包著餃子的阿公阿婆,對鏡著裝的小妹大哥,情意綿綿,談笑風生的竹馬青梅,到處洋溢著新年的喜氣與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