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非凡的年關也因為這兩件事情變得悽迷惆悵起來,宮中活躍的氣氛一下子被死亡的陰影籠罩掩埋。宮人間說話也是極其小心翼翼的,有幾個長舌的宮人說皇后的傷重來得蹊蹺,暗地裡議論了幾句,就被抓去了暴室,再也沒有出來。
一時間宮廷裡草木皆兵,人人皆是謹小慎微,不敢妄言論斷,唯恐下一個進暴室的人便是自己。而就在第二天,皇上派了重兵將慈寧宮層層看守了起來,不許太后出屋,任何人也不得探視。
而蘇太妃,加封封號為德,於三日後出殯,最終與先帝一起安葬在皇家陵園裡。惠王因為憂思過度,傷心成疾,臥床不起。太妃身邊侍女柳黛音主動搬去惠王府,日夜關照看守,小心侍奉。
而皇后,因為傷勢過重,已經昏迷了有三天三夜之久。皇上處理完朝政的事情之後,便心急火燎地趕來鳳儀宮,不離床榻一步。
鄭萌聽聞女兒傷重,亦是憂心不已,進宮亦有三日之久,靠人参與烏丸給若爽續命,勉強地維持了她的生命特徵。鄭萌雖有再世華佗的神醫美名,卻也是拿若爽的病症束手無策。
“都四天了,娘娘還是這個樣子,一點起色也沒有。老爺,你,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娘娘,雲茉求你了。”鳳儀宮中,雲茉一臉哀慼地看著躺在**恬然無聲的若爽,那樣蒼白的面容,那樣羸弱的身子,那樣蕭條寂滅的神色,心中便是一陣痛楚和惘然。
容玉和墨荷亦是泣不成聲,跟著雲茉一道跪在了鄭萌的面前。鄭萌哀哀地嘆了口氣,一邊扶起了雲茉:“娘娘也是我的女兒啊,我,我又何嘗不想救她啊。她這個樣子,我這個當爹的心裡也在滴血啊。”
外殿的暖爐裡,炭火發出啵啵的聲響,匍匐的暖氣驅散著冷冬的幽寒。杏紅的絲絛鳳幃輕輕浮動,寂寂無聲。燁翰換了一身清減素淨的淡青衣衫,做烏衣子弟打扮,眉眼間儲了一絲凝凝的憂愁,一如江南初春裡的霧靄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