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臣妾……”淑妃一臉寥落悵惘地看著燁翰,絕美的容顏上是蕭索迷離的哀傷,眉睫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地吐了口氣,嗯了一聲,有些生澀無奈地道:“那一天,臣妾的確是和張美人發生過口角,可是……可是臣妾還不至於要到殺害她的地步呀。”
“到沒有到那個地步只有娘娘心裡自個兒清楚。”雲茉輕哧了一聲,看著一臉無辜哀憐的淑妃,心裡生出一股惡寒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謝昭儀不也和張美人發生過爭執麼?何以你要一口斷定淑妃娘娘就是殺害張美人的真凶,張美人是死在謝昭儀的宮殿附近的,謝昭儀的嫌疑應該更大才是,而且她的衣服剛好少了一粒藍田玉扣。”上官涼不解地蹙了蹙眉頭,一臉正色地看向雲茉,提出了心中的質疑。
“本昭儀已經說過了,是有人栽贓陷害於我,那粒釦子是突然失蹤的。”謝昭儀輕輕畇畇地從暴室裡走了出來,倨傲如霜地看著上官涼,聖潔不可侵犯。
“娘娘要怎麼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了?釦子何時失蹤的,只有娘娘自己清楚,空口無憑。”上官涼淡漠地看著謝昭儀,冷冷相問。
“奴婢可以證明娘娘的清白。”雲茉悠然而立,冰豔的面龐上帶著一種篤定,瞳孔裡是纖纖的輕柔,“張美人失蹤的次日下午,奴婢和蘭晴去過雪紡殿,當時昭儀娘娘穿的就是那一件帶有藍田玉扣的衣服。而張美人在第二天才被發現,仵作也說過了,張美人死了有兩天,很顯然的,張美人手中的那粒藍田玉扣絕對不是昭儀娘娘的。而昭儀娘娘的藍田玉扣突然不見了,是有人想要栽贓陷害她。”
上官涼有些困惑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愕然起來,緊緊地捏了捏拳頭,看著眼前這個偏執冷清的妙齡少女。
謝昭儀亦是一臉不可思議地凝望著雲茉,從來沒有想過,她竟然會在自己百口莫辯的時候伸出援手來。她一直以為,雲茉只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一把利劍,皇后看誰不順眼,這把利劍就會刺向誰。如今看來,是自己錯了。那個深得太后信任恩寵的一國之母,也並非那般絕情殘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