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爽拿著紗布的纖纖素手顫抖了一下,面色不復清冷淡漠,心裡竟然有一絲悠悠的酸楚湧開:“是太后指使的?”
“除了她,還會有誰。那時朕還沒有想過要當什麼皇帝,不過是個孩童而已,她就迫不及待地對付朕,想讓她的兒子繼承大統。打小父皇就疼愛朕,朕是她心裡的一根刺,不拔了不痛快的。她想把朕變成和大哥一樣的傻子,真是夠狠。可是千算萬算,她苦心經營的一切到頭來什麼都沒有了,她的兒子消失了。看著朕坐上這個皇位,她一定是非常不好受的。可是那又如何了,朕不但能坐這個皇位,還會把它坐穩坐牢。小爽,你相信麼?”說起這些心酸過往,燁翰絲毫不掩飾語氣中對太后的仇視和憤恨,一雙星眸裡是咄咄熾人的焰光。
“怎麼能不信,如今太后,左權,左相,還有臣妾,都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間,這皇位,怕是沒有人能撼得動的,皇上大可以安枕無憂。”若爽伶仃一笑,冷冷地自嘲著,想起自己被這個心術深沉的男人利用欺騙了這麼久,高傲氣性如她,免不了一番糾結的。
“再說一次,朕,沒有想過要玩弄你,即使隱瞞了一些事情,那也是為了你好,朕不希望你有所傷害,明白麼?你……呃……好疼,你想謀害親夫麼?”不等燁翰繼續把話說下去,若爽已經懊惱地將紗布纏過他的臂膀,用力地打了個結,疼得燁翰出了一額頭的冷汗。
“臣妾已經上了藥,皇上自個兒注意不要碰著水。皇上要是沒事的話,臣妾想先回去了。”若爽面如冰霜,淡淡清清地看著燁翰,平靜無瀾。
燁翰的眸子一瞬間黯淡了下去,眉間憂鬱凝凝散落,深深地吸了口氣,擺了擺右手:“走吧。”
若爽盈盈起身,邁了步子,就要離了龍霄殿。
燁翰苦笑地看著那姍姍而去的妙麗身影,面色一陣發白,咬了咬脣,緊緊地握著拳頭,整個身子開始抽搐起來,身子一偏,竟從床榻上滾了下來,蜷縮著身子趴在了地上,囉嗦著去取藥箱,在裡面一頓亂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