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直的手臂終究還是蕩蕩地鬆軟下來,燁翰輕輕地吁了口氣,淡淡然地笑了笑:“兒臣怎會不服氣,又怎敢怨恨太后了。自兒臣登基之初,太后替朕打理後宮繁瑣事物,外攝朝廷臣子,太后對兒臣的這份恩情,兒臣莫不敢忘。”
“難為皇上了,還記得哀家為皇上所做的一切。”太后朗朗地笑了笑,冉冉地望向跪在地上的溪貴妃:“起來吧,你既然知道錯了,哀家也就不費心思教你這些規矩了,以後記著了,可要長長記性。學學皇后,她名分雖在你之上,但是卻趕早第一個來給哀家請安的。”
“是,臣妾謝過太后教誨,臣妾從今往後一定謹小慎微,不敢再犯,太后恩德。”溪貴妃嗯了一聲,訕訕地道,一邊站起了身子。燁翰心疼地看著靈溪,扶了她又要坐下來。
“嗯!”太后輕輕地咳了一聲,目光悠然地看著溪貴妃,“剛剛說過的話,又不記得了?好歹也是名媛閨秀,怎生一點禮節都不知道。你們紀家,都出這樣尊卑不分,恃寵而驕的女人麼?”
“太后,靈溪剛才已經給你跪安過了,這教訓也得了,太后還有什麼不滿意的。”燁翰咬緊了牙關,看著逼人太甚的太后,她到底想羞辱自己和靈溪到什麼時候。
“對哀家,她的禮數算是盡到了,可是對皇后,她似乎一點表示也沒有啊。皇后是三宮六院之首,妃嬪都得向她問安。可是溪貴妃了,卻對皇后視而不見,這是藐視皇后的鳳威。”太后低著頭,一邊擺弄著長長的假指甲,語氣雖淡,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威嚴。
“是,臣妾知錯了。臣妾這就給皇后請安。”靈溪畢恭畢敬地點了點頭,已經鬆了燁翰的手,搖搖地向著若爽的跟前走了過去。若爽一邊站起身來,看著楚楚婉約的紀靈溪,心中卻是無限的惆悵。這個纖塵如雪的女子,在這波獗詭詐的宮廷裡,以後等待她的折磨只怕是更多。方才太后只不過是殺雞儆猴罷了,藉此打擊皇上的自信,她是在向皇上警示,這深宮之中,誰才是真正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