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嬤嬤,別來無恙。”英偉少年朗朗開口,幽魅地一笑,眸子純淨明澈。
花嬤嬤有一瞬間的恍然,看著眼前卓然如玉的少年,依稀當年英王的風姿,微微地眯了眯眼,冷笑了一聲,“夙夜而來,打扮如此隱祕,你若真是英王的話,何以不敢一露真顏讓老奴一辨真假了。”
“孤王自有自己的苦衷。這些年來,辛苦嬤嬤了,往後的日子,還要請嬤嬤多多照顧母后。”偉岸身形的少年悵然地嘆息了一聲,目光裡是空空的寥落與蒼涼,一面說著,轉了身就要離開。
花嬤嬤眼底閃過一絲沉沉的森寒之意,冷冷地哼了一聲,有些輕嘲地道:“不要裝了,惠王殿下,我知道是你。”一邊說著,揚手一甩,打出一道弧光,雪淡的面巾應聲而落。
澹月之下,是惠王有些慌措失神的表情,如雪衣袍,超然而立。惠王有些驚駭地看著花嬤嬤:“花嬤嬤真是好眼力。”
“英王殿下是老奴一手帶大的,要想瞞天過海,還真是不容易。原以為惠王是個不問世事之人,宮廷的爭鬥你都會置身事外,看樣子太后是估料錯了。”花嬤嬤哂笑一聲,不以為意地看著惠王。
“大梁是我張家的天下,我既為皇室中人,焉有讓江山旁落之理。後宮干政,外戚專權,我斷不能看著大梁的江山毀在你們的手裡。”惠王目光灼灼,一改往日的溫潤謙和之態,神色中透著些許憤懣。
“說得真是冠冕堂皇,這話是皇上說的吧。惠王啊,老奴一直都很敬重你,知道你為人清廉,淡泊無爭,沒有想到這趟渾水你還是趟進來了。你既然無意皇位之爭,何必管這些是非了。皇上還真是會收買人心啊,果然好手段,老奴都不得不佩服他的精心謀劃,演戲皆是一流的。可惜,這一場戲到了收尾的時候了。”花嬤嬤眼中盡是不屑與自得,收尾兩個字卻是咬得極重,目光颯冷地看向了惠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