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臣妾身體有所不適,故沒有睡好。昭陽殿很合臣妾的心意,謝太后的賞賜。”溪貴妃小心翼翼地說著,面色顯得更加的發白起來。
“是麼?身體不適,身體不適就可以起晚了,連規矩也不要了嗎?太妃感染風寒,依舊及早問安,也未有半點埋怨。你剛剛進宮,就諸多理由了!哼,我看你不是什麼身體不適,而是心有不滿吧,哼!”太后一聲清喝,右手一拂,旁邊放的一盞茶盅也甩手飛了出去,摔在地上,發出烈裂之音,人已經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掀了水晶簾,目光寂冷地射向了溪貴妃,涔涔如錐。
蘇太妃的身子一陣顫慄,駭然不已地看著太后。雲茉也給太后這樣的舉動嚇了一跳,卻見得太后面寒如霜,雖上了歲數,沒有太妃的婉約之姿,但有一股雷霆萬鈞的氣場,讓人無法忽視她的鋒芒。
“臣妾不敢,臣妾冤枉。”溪貴妃已經嚇得面如白紙,哽咽地搖著頭。
“如此說來,是哀家之錯,是哀家的不是了?是哀家血口噴人了。”太后一步一步地走下了臺階,在溪貴妃面前站定,目光森森。
“不,不是,是臣妾之錯,是臣妾的怠慢。太后息怒,太后息怒。”溪貴妃嚶嚀出聲,抬了頭,絕美的容顏上淚痕斑斑,一邊揚了右手掌,開始甩自己的耳光,不停地彎腰求恕,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在慈寧宮裡,震得人心裡惶惶的。
太妃默默地嘆息了一聲,只別了頭去,不忍再視。雲茉有些誇張地看著眼前的情形,沒想溪貴妃竟會這般害怕太后。若爽卻是相視無言,只當是自己沒有看見好了。這後宮,太后是天,縱算她是錯的,別人也不敢反駁的。天,從來就不會有錯。
“停手。”慈寧宮外,響起一聲男子的呼喝聲,卻是燁翰進了屋子,英俊刀削的面龐上斂了慍怒之色,一把捉住了溪貴妃的手,再次高喝,“朕讓你停手。”一邊凜然地看向太后,咬了咬牙:“敢問太后,靈溪犯了什麼錯,要如此懲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