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天子,您想是什麼樣的人就是什麼樣的人。再說了,後宮裡就那麼幾位妃子美人,也實在是太寒酸了些,臣妾也不過是想多個人伺候皇上,充盈後宮罷了。這背地裡,不知道有多少人說本宮專寵,是個悍婦了。臣妾這個黑鍋可真是背得委屈了,明明是皇上不納妃,現在全推了本宮頭上。本宮到底是專寵還是失寵,這個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若爽清清淡淡地哼了一聲,面上浮著涔涔的笑。
一切都是因為他,自己唯一希冀的愛情也是那樣波折重重,一切都是因為他,將她推上了這樣尷尬難退的位置。如果不是為了他所謂的江山霸業,如果不是為了所謂的師命,自己又何須活得這樣辛苦,現在連唯一的渴盼也要被逼著放手。這一刻,若爽是委屈的,難受的。
“是麼?皇后原來這麼委屈呀,朕怎麼聽著皇后的這話,像是在吃醋了。”燁翰眉眼一挑,笑得邪魅,右手順勢攬過若爽的香肩,猝不及防地將若爽往懷裡一帶,一邊銜了果盤裡的一粒紫色葡萄,火熱交纏地吻上了若爽的香脣,送進了若爽的嘴裡。
若爽自是沒有想到燁翰會當著這麼多朝臣的面如此輕薄放肆,當即面色慘白一片,想要從他的懷裡掙脫了出來,卻被燁翰緊緊地箍在了懷裡,天子英偉的身軀像一個火爐一般,眼神霸道而又熱烈,而燁翰,似乎更加的得寸進尺,溫熱的舌尖已經伸進了她的脣間,口齒交纏,攻城略地,目光熾熱而又深情。
歌舞依舊如初,殿外落雪飛揚,朝臣家眷也只是略略一笑,正首之上的溫柔纏綿,不過是少年帝王多情的風流罷了。
坐首之下的惠王目光悽楚揪痛地看著這纏綿的一幕,端著的酒杯晃晃蕩蕩,左手緊握成拳,茫然若失地看著坐首之上的帝后繾綣情深。溪貴妃脣角漾起一絲無力的笑容,目光緩緩地移向了大殿之上。
衣香鬢影,美人妖嬈,五彩宮人圍成了一個花圈,中間卻是放了一面大鑼鼓,迎合著周邊的琴音蕭瑟,絲竹入耳,麗音宛若空谷幽泉,山澗裡的淙淙流水,清麗奔放,大氣婉約。舞姬環繞的中心,嫋嫋地甩出一段白色水袖,和著夜雪,雪白芙蓉衣層層疊疊地散亂開來,有若傲然而放的天山雪蓮,傾國傾城,美不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