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也是她的肺腑之言,早些年他們杜家滿門被仇家殺害,是師姐於冰天雪地的山坳裡發現了奄奄一息的自己,將她帶回了千門,並讓師父收了她為弟子,這份恩德,她一直記在心裡頭,為了師姐,她可以放棄一切。
“我們並非親姐妹,尚能如此相處,偏偏血肉相連的至親,卻要那般算計謀害。一入宮門深似海,這後宮,實在不是女人該來的地方。”若爽發出一聲喟嘆,深宮寂寂,如若不是有云茉陪在自己身側,她不知道這樣的生活自己可以堅持多久。
是日,風平浪靜,並沒有預想中的風雨滿樓。及至第二日的晌午,花嬤嬤打發了跟前的婢女流紗前來傳話,太后在靜心閣設宴,請了皇上,貴妃和自己用膳。東窗事發,太后的發難終究是如期而至。
若爽留了雲茉看守鳳儀宮,一人前去了靜心閣赴宴。與其是家常小聚,不若是鴻門宴罷了。若爽脣角勾起一絲淺笑,目光藹藹地掠過這九重宮闕,這裡,承載了她大半年的流陰韶華,這裡,承載了她少女一心希冀的情竇初開,這裡,亦有她完成不了的夙願,諸多過往,宛若流水潺潺,從腦海裡趟趟而過。
踏進閣中,太后與皇上自坐了正中央,平日慈憐的太后,松老的面容上斂了一絲沉沉的厚重,看著若爽的目光多了一絲犀利。
燁翰的臉上帶著隨性灑然的笑容,亦如過往,磊落輕狂,不羈豪邁,一副看戲的表情。貴妃訕訕地坐了一側,見著若爽的時候,目光裡多了一絲悽楚的無奈,復又低下頭去,不與若爽對視。
最引人側目的自然是太后身側站著的桃紅女子紀冉溪與錦衣華服的小公子鄭磊了。紀冉溪看到若爽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自得的笑意,鄭磊的身子怔了一下,面無表情地瞪了若爽一眼。
“皇后該是知道哀家今日設宴的目的吧,哀家也不想拐彎抹角,關於民間的那些傳言,皇后想要怎麼解釋了?”太后昂著頭,翹了翹塗著彩金的鳳甲,眉毛輕輕一擰,一臉審視咄咄地迎向若爽,開門見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