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剪剪,良夜沉沉,原該溫馨祥和的夜晚,若爽卻沒有了欣賞的情致。月華如水,飄然洩於長亭院落,清冷皎然,猶若相思點點。
臨窗而立,看著清朗夜空裡璀璨生姿的繁星,若爽的清瞳裡閃過一絲隱隱的憂慮。今日皇城樓閣間,兩個姿妍秀麗的女子正式拉開了一場後宮的巔峰對決。
“娘娘,你說貴妃娘娘肯放手麼?”身後,是沉靜寂然的雲茉,額前厚厚的劉海迎著夜風拂拂吹動,明眸皓齒,玉色可人。
“那就要看天意了。她若想得通,那是我們的造化,想不通,那便是我們的命數。”花顏月貌,卻如這深秋一般淡冷落然,語氣也攜了幾分蕭索潸然。這一招以退為進也是萬般無奈之舉,若非窮途末路,她是不敢犯這個險的,明天,是一個無法預知的未來。
“雲茉,今晚上你出宮去吧,明天一來,我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麼場面。”若爽瀟瀟凝望著雲茉,低低地道。
“娘娘這是要趕我走麼?”雲茉搖了搖頭,歡然一笑,“娘娘在哪裡,我便在哪裡,這個時候連我也出宮了,娘娘要怎麼辦?這麼多難關我們都闖過來了,這一次,也一定闖得過。娘娘大可安心,惠王已經日夜兼程地趕去濟州請鄭老爺來京了,只要鄭老爺來了,單憑小少爺的一家之言,卻是不足為信的。”
“什麼時候的事情?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若爽面色一變,有些吃驚地看著雲茉。
“今早上就出發了,傍晚在御膳房的時候,王爺府上的小廚子過來跟我說的。”雲茉悠悠地道,怡然寧婉地看著若爽。
“濟州來往京城,就算日夜不休,最快也要三天,惠王還好,可是鄭老爺了,他未必挺得過來的。看樣子,我只能咬緊牙關再堅持兩天了!”若爽沉沉地嘆了口氣,目光更顯柔腸悽楚,淺淺看向雲茉,“雲茉,你跟師姐說句老實話,你怨不怨師姐把你帶進這沒有人情味,處處危機的皇宮裡來?”
“不怨。師姐,我的命是你救的,在我的心裡,你就是我的姐姐。姐姐有難,妹妹是不會袖手旁觀的。如果沒有師姐,也不會有今天的雲茉。”雲茉搖了搖頭,嫣然而笑,目光輕軟寧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