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斬。”燁翰握緊了拳頭,目光如炬地看著太后,一字一句地說著。
“證據確鑿,他自己也都承認了,皇上還要包庇嗎?國之刑法,非同兒戲,皇上要讓天下人看笑話嗎?”傅天上前一步,單膝一跪,說得卻是大義凜然,天理昭昭。
“請皇上秉公處理,還清白於天下。”身後的一眾大臣也跟著跪了起來,聯合著逼迫皇上降旨。
“好,好,很好,就依諸位的意思,罪臣林穆於午時在午門斬首示眾,昭告天下。”燁翰咬了咬脣,緊緊都握住拳頭,眸子裡有無盡的恨意翻湧,一邊揚起了頭,咄咄地看向傅雲,“罪臣傅雲,隱瞞真相,攪亂視聽,顛覆朝綱禮法,是為欺君罔上之罪,同樣推於午門斬首,任何人不得再有異議,求情一個,斬一個,求情十個,斬全家。”
“簡直是荒唐,皇上想要人心盡失嗎?飛將軍於國有功,他也不過是受人所迫,逼於形式罷了。”太后冷冷地哼了一聲,目光涔涔地看著燁翰,一臉的憤怒之色。
“朕是天子,朕不過是按照律法辦事罷了。事實擺在眼前,傅雲難道沒有欺上瞞下嗎?太后也要包庇麼?行,飛將軍若是無罪的話,那麼林穆只需充軍塞外便可。太后即便是呂后再世,也該有個分寸吧。”燁翰一臉正色地看著太后,咬了咬牙,目光鎮定而堅執,“朕只有一個皇姐,決不能讓她年紀輕輕的就做了寡婦。至於京兆尹到底有沒有罪,太后心裡應該很清楚才是。”
太后一時間噎得說不上話來,目光炯惑地看著燁翰,這個年少的天子已經愈加不受她的控制了,他的一言一行似乎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這個隱忍陰沉的少年天子,翅膀一天一天變硬,遲早有一日會變成搏擊長空的雄鷹。
“公主雖然是我的妻子,可是我們卻是有名無實。飛將軍,公主以後就交給你照顧了,不要再讓她傷心難過了,我把她還給你。”林穆悽悽地笑了笑,側身在傅雲的耳畔嘀咕了幾句,轉身看向一旁的侍衛,迅猛無比地衝了過去,一把搶過了侍衛手中的長劍,架在了脖頸之間,颯颯地笑開了:“皇上,太后,一人做事一人當,與旁人無關。皇上要真是為公主好的話,不想公主傷心難過一輩子,就請放了飛將軍,他是無辜的。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林穆一人所為。今日,我林穆就以死謝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