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老朽在這裡下車便是。”老徐的聲音將長公主從過往的思緒中拉了回來。馬車停下,老徐已經背了藥箱下車。
“徐老前輩,您說過的,只要我有事相求,您必定傾力相助。今日我便要你實現了您的許諾,我想讓徐老前輩輔佐我弟弟,守衛好我們張家的大梁江山,清君側,正視聽。”長公主秀眉輕揚,急急地從馬車裡跳了下來,叫住了老徐。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冥冥中早有定數,該是誰的江山自會是誰的江山。若當今皇上沒有這個本事掌管天下,就算奪回來了,大梁他朝也要淪陷。”老徐喟然一聲輕嘆,微微地搖了搖頭,“師門有規定,方外之人不得涉足朝政之事,長公主還是不要為難老朽了。”
“你也是大梁的子民,你就忍心看著宦官亂政,外戚專權,眼睜睜地看著大梁的大好山河一寸一寸淪陷麼?長此下去,國將不國,最後受苦的只是百姓。”長公主激動地看著老徐,語氣裡是悲憤的控訴。
“長公主巾幗鬚眉,可以為大梁江山斬斷情絲,老朽佩服。皇上自會有貴人相助的,請長公主寬心。老朽還有事情要辦,就不叨擾長公主了。”老徐淡淡冽冽地說道,一邊捋了捋鬍鬚,灑灑地背了藥箱,冗長蕭漠的背影孑然寥寥。
“貴人?”長公主略略失神,哎了一聲,“徐老前輩,你說的貴人是指何人?”
“崑山玉碎鳳凰叫,芙蓉泣露香蘭笑。”老徐漠漠的聲音垂垂入耳,人已經消失在了章臺綠柳之間。長公主卻是蹙了蹙眉頭,有些茫然不解起來,微微地抿了抿脣,一時之間不解其中深意。
成婚大典在晚上如期舉行,是夜,宮中燈火輝煌,富麗繁華,一派喜慶祥和。若爽冊封皇后,位居鳳儀宮。丞相之女紀靈溪冊封貴妃,賜居昭陽殿。宮中舞女歡唱,衣香鬢影,慶賀這一場宮中盛典,直入子時,宮曲方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