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一諾千金,君無戲言,希望皇上言出必行才是,哀家就拭目以待。”太后雍容無雙地笑開了,眉眼間斂了一絲淡淡的譏消,似乎很是期待明日出來的結果。
燁翰淡冷蕭離地看了太后和若爽一眼,輕嗤了一聲,一甩明黃的龍袍,昂然跨步而出,離了鳳儀宮。
“太后,您請坐。”若爽已經吩咐了雲茉將高軟搬了過來,一邊攙扶著太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太后卻是笑得開懷不已,目光柔和慈潤地望著若爽,緩緩地握住了她的手:“哀家總算是沒有白疼你,不枉哀家對你的一番厚望。這次的事情,你做得真不錯,皇后能夠站出來替哀家分憂解難,哀家甚感欣慰。”
“臣妾有今日,也全是太后的提攜和照顧,臣妾時時刻刻不敢忘記。只要太后明白臣妾的忠心,臣妾就心滿意足了。”若爽福福地拜了一拜,輕柔明暖地看著太后,一點也沒有居功的意思。
“你的忠心,哀家已經看得很清楚了。你放心,只要有哀家在,任何人都不會欺負了你。方才皇上過來,可是興師問罪的,他是不是為難你了?對你做了什麼?你說出來,這些賬哀家以後都會替你討回來的。”太后柔潤地看著若爽,語氣裡充滿了疼惜,完全不似平日裡那般一探三問,看樣子經此一事,她是對自己徹底的放心了。若爽心中一陣腹誹,搖了搖頭道:“無妨的,謝太后關心,臣妾沒事。”
“你果然有哀家年輕時候的風範,打你進宮,哀家就從你的身上,彷彿看到了當年自己的影子。妍兒啊,哀家跟你掏心窩的說句話,入宮為妃,這在天下許多女人看來,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從此吃穿不愁。可是誰又能真正明白我們這些宮中女子的苦楚了,一輩子的幸福就係在了那麼一個男人身上,寵你的時候你就是天上的皎月星輝,恨你的時候他會冷血無情,你的生死比螞蟻還不如。哀家告訴你,這宮裡啊,談愛情那是奢侈,帝王之愛,從來都是氾濫冷酷的。哀家是過來人,想當初,哀家幾經波折奮戰才有了今時今日的地位啊。只有權力,才是後宮女人生存的砝碼。擁有了權力,愛情又算得了什麼了。你明白嗎,妍兒?”太后的臉上閃過一絲厚重的感傷,說這話的時候眼裡有若有若無的霧氣擴散開來。那一段謀權奪愛之路,想來她也是走得十分艱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