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中,燈火恍惚,潔潔如華的女子盈盈地坐了床頭,遲遲不肯睡去,美女卷珠簾,深坐蹙蛾眉。
“娘娘,子時了,安歇吧。”一襲素紫顧繡裙的雲茉蓮蓮地走進了屋子,看著黯然神傷的若爽,一邊拿竹籤撥了撥燈芯,將光線調暗了些,一邊道,“奴婢已經打聽過了,皇上今晚去了溪貴妃那邊,不會過來了。”
“哦,是嗎?那就好。”若爽吁了口氣,回答得有些懶散,兀自神遊太虛著。
“娘娘是因為今天蘇太妃和惠王的事情煩心麼?”雲茉抿了抿脣,緩緩地行至若爽身側,低低地問道。
“哪有的事情,我是在想太后身邊現在多了個謀師,精明厲害得很。咱們很久都沒有所行動了。”若爽卻是口是心非起來,咬了咬脣,“惠王的事情,與本宮有什麼關係。我想今天,他該是陪著柳女官好好地玩上一天了。”
“瞧娘娘說的,滿嘴的酸氣。娘娘心裡要是實在不舒坦的話,一會兒我出宮替娘娘走一趟,跟惠王解釋。”雲茉噗嗤一笑,卻是笑起若爽來。
“解釋?跟他解釋什麼,才不要,這般小心性的男人,我何苦去討了他沒趣。”若爽賭氣地哼了兩聲,話這麼一挑起來,更加的憋悶了。
“當然是解釋娘娘依然是完璧之身,並非宮中傳言的那般啊。”雲茉卻是來了性子,取笑起來。
“死丫頭,你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若爽嬌羞地低著頭,咕噥了一聲,“解釋了又如何,誰知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倏然間,窗戶一陣簌簌作響,瞬間打開了,清涼的夜風灌入了內殿之中,撩起了裡屋的帷幔。
“誰?”雲茉警覺性地回過身來,匆匆地行到了帷幔邊,右手屈指伸開,握了兩道銀針在手中,掀簾而出,卻對上了一襲月白牙袍的惠王,皎靜安然地立了門側,會意地衝著雲茉笑了一下。
“王爺,你,你怎麼會來的,現在已經是子時了,宮門都關了。”雲茉卻是沒有想到惠王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一臉訝異地看著他。
“別管我怎麼來的,總之我有我的法子便是,好雲茉,你在外頭守著,我有話要跟娘娘說。”惠王謙和朗潤地笑了笑,闊步地掀開簾子,進了裡屋,雲茉又到外頭巡視了一番,見著無人這才寬心,便在外殿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