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啊,多半是的了,誰那麼大晚上的下雨出來啊,小德子公公平素又不喝酒的,就是愛貪些小便宜。他出事之前我還見過他了,那個時候可是機靈著了,他人那麼滑頭,我還真不信他會是失足掉進清波池的,一定是給映畫勾魂去的。”另有一名宮女隨聲附和,說得卻是煞有介事。
“哎呀呀,那這麼說,這幾天晚上我們都不能出門了,一個不小心的話就給映畫勾魂去了。”另有一名宮女言辭鑿鑿起來,此言一出,大家紛紛嚇得面如土色,提心吊膽地看著對方,又望望四周,卻見了廊子裡站了一名粉黃女子,梳著丫鬟髻,大大的眼睛,神色略顯蒼白虛弱,卻是皇后身邊的另一名婢女雲茉。
雲茉抿了抿脣,低了頭不再聽下去,折身就走,倉促間卻與迎面過來的一名戎裝男子撞了個滿懷,身子一個踉蹌,險些磕到了一旁的石柱上。
“小心。”戎裝男子疾疾地扶住了雲茉。雲茉恍惚間回過神來,抬起頭對上了一雙清如星華的眸子,一如昨晚的細膩柔和,卻是皇上的御前侍衛上官涼。
“謝謝上官大人。”雲茉吁了口氣,欠了欠身子,低低地道。“不客氣。”上官涼灑灑地笑了笑,一邊又瞅了一眼那些三五成群的宮女,無事地笑了笑,“雲茉姑娘你也別太在意了,這些個宮女就喜歡閒言碎語,以訛傳訛。神策府那邊已經有定論了,小德子確實是失足掉進去的,姑娘大可不必介意那些神力鬼怪之說。”
“怎能不介意啊,我,我跟映畫在皇后娘娘跟前伺候了幾個月,我們的感情,你是不會明白的。沒有想到,會是這個樣子。這人說沒就沒有了,還要在午門鞭屍,太悽慘了。”一邊說著,雲茉忍不住有些小小的抽泣來。
“雲茉姑娘,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對,對不起,惹你傷心了。我不是……”上官涼也是一番好意,本想安慰雲茉一番的,卻反而惹了她的情緒上來,一時間倒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了。
“我沒事,謝謝大人對小女子的關心,大人你忙吧,我回鳳儀宮了。皇后娘娘因著映畫的事情有些犯病,我得回去伺候她了。”雲茉淡淡地看了上官涼一眼,微微地折過身子,一路往鳳儀宮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