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我們……”
顧望初緊張的指指自己又指指馮爵,艱難的嚥了一下口水。
苦著臉,馮爵一副委屈要命的表情:“我只能不計較啦,誰讓咱們是朋友呢。”
“去死!”
禽獸!竟然敢趁人之危!
一把抓過枕頭,顧望初玩命的向這個臭流氓摔去,馮爵被顧望初的陣勢嚇得哇哇直叫,掀開被子就往外逃去。
身後的顧望初哪裡肯這麼輕易的放過他,一路狂奔從臥室追到客廳,樓上樓下竄了個遍。
“我要去起訴你!讓你身敗名裂!”
跑到最後,顧望初實在沒有力氣了,看桌上有電話,立刻拿起話筒開始撥號。
“別別,我逗你玩呢!”見她真的生氣,馮爵連忙擺手嬉笑道:“你想想,平時跟我搭檔的明星個個跟天仙兒一樣,我哪能看上你啊!”
雖然知道這傢伙在調侃自己,但想想也不無道理,顧望初皺著秀眉追問道:“那我的衣服……怎麼解釋!”
“說到這你還真得好好感謝我家的阿姨,人家半夜趕過來幫你換衣服,結果被你吐了一身。”馮爵說著還誇張的在面前扇了扇,好像顧望初還滿身汙穢。
“你,你狡辯!”被馮爵揭發,顧望初惱羞成怒的舉起手中話筒又想摔:“就算是你家阿姨換的,那你也不能很我睡一張穿啊!”
“我認床。”馮爵濃眉一挑,無恥的咧嘴道:“要不然我休息不好會有黑眼圈的,你看我現在黑眼圈已經很嚴重了……”
說著,馮爵還當真將自己的腦袋往顧望初的面前湊,卻沒料到顧望初快速出手,將他的劉海牢牢揪住。
既然馮爵自動送上門來,那她就不客氣了!
小嘴一歪,顧望初獰笑著舉起了手中的話筒。
“喂喂!做人可不能這麼沒節操啊!”意識到顧望初的舉動,馮爵立刻氣呼呼道:“想我也是堂堂一線紅星,你打我小心我的粉絲……”
“聒噪!”
顧望初懶得聽他鬼叫,只聽見呼呼的風聲,話筒壁筆直的衝馮爵的腦袋襲了過來。
本來馮爵已經絕望的閉上的眼睛,就等著接受命運的仲裁,顧望初卻忽然停了下來。
這一幕感覺好熟悉,好像昨晚就發生過……
昏暗的燈光,嘈雜的人群,女人的尖叫,和憤怒的拳頭……更重要的是,那張熟悉的臉……
“昨晚我是不是見到過段厲風了?”
顧望初放開馮爵的頭髮,鬱悶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腦海中一些影像像放老電影一般跳躍模糊。
捋了捋自己的髮型,馮爵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你想多了,昨天你見到的男人只有我。”
切!白了那傢伙一眼,顧望初也懶得跟他再追究下去,兀自的走到廚房,乒乒乓乓的開始做早餐。
二十分鐘後,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西式早餐就出爐了。
“想不到你還有兩把刷子。”大口咬著酥脆爽口的烤土司,馮爵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趕緊吃你的。”又白了那傢伙一眼,顧望初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這傢伙莫名的就火大。
一陣奇異的感覺竄上心頭,馮爵頓了頓,忽然覺得這一幕很溫馨。平靜的早晨,可口的早餐,還有,身邊那個女人……
想到這,馮爵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移到了顧望初身上,結果對方吃的正歡完全沒察覺。
“對了,你和那傢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眼珠子轉了一下,段厲風開始問起八卦。
“別問!”一絲怒容浮了上來,提到這個顧望初心情就不好了。
“那你不回段家了?”
“嗯。”點點頭,顧望初忽然又像想到了什麼似的眼神變得特別溫柔:“小爵爵……”
滿背的惡寒,馮爵將自己面前的那一盤青豆端起來護在身後,警惕道:“幹啥?”
“我可不可以在你這暫住一下下?”顧望初小心翼翼的開口,待看見馮爵瞪大的雙眼以為他不樂意,立刻擺手道:“你別擔心,一找到房子我馬上就會搬出去的!”
強忍住內心的狂喜,馮爵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你怎麼不去蔣昕家呢?”
“她家很小,人又多,我不想再過去添亂。”顧望初秀眉微蹙,解釋道。
住蔣昕家確實不方便,酒店她也不是沒想過,但有家不歸住酒店,被外界那些媒體知道了又不得了,住馮爵家則是她臨時想到的。
馮爵所在的頂級小區隱私保護性極強,據說很多名人都住在這一塊,狗仔根本沒法混進來。
租房子需要找不引人注意的,一時半會也難找到,所以暫住馮爵家會比較好。雖然這傢伙也不是什麼好人,不過應該不至於那麼飢渴吧……
“你不方便就算了,我再去想想辦法。”一邊暗忖著,顧望初見馮爵遲遲沒有答話,起身就準備走。
馮爵見她要走,急忙招手道:“我方便啊!甭說住幾天,就算你住幾個月,住幾年,我都熱烈歡迎!”
顧望初:“嗯?”
“反正我家保姆做飯還沒你做的好吃。”見顧望初表示懷疑,馮爵連忙又換上了一副不屑的模樣:“我家的客房裡面沒有床,晚上叫人送過來。不跟你扯了,我要去公司了,順路嗎?”
顧望初感激的點點頭,跟著馮爵一起出門去了。
去工作室的路上,顧望初還一直想著該怎麼跟蔣昕說她和段厲風的事情。
作為她最好的朋友,蔣昕不弄清楚事實是不會罷休的。但一想到知道真相後她的反應,顧望初就又不想告訴她了。
最近她家裡事情多,顧望初也不想讓她再為自己操心。
正想著,顧望初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工作室的門口。
“望初!你可總算是來了!”
還沒待她打招呼,蔣昕已經從椅子上蹦起來,一臉焦急的說道:“你可真把我急死了!昨天到今天手機都關機,段厲風也不接電話,我都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聽她這樣說,顧望初這才想起昨天喝酒之前便關掉了手機,一直忘了開機。
掏出手機,顧望初儘量讓自己表現的如平時一般:“我忘記開機了。看你這樣子,我能夠出什麼事啊?”
說完,還伸出手預備在蔣昕的臉上搓揉一番,卻被對方一把打落:“還沒事!出大事啦!”
見蔣昕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顧望初臉色一沉,緊張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今天早上有兩個正在談合作的公司突然跟我打電話,說是接下來的會面取消了。”蔣昕雙腳一跺,表情很是生氣:“要知道我們可是準備了好久了,現在說不談就不談了!真是一點誠信都沒有!”
“你有沒有問為什麼?”顧望初蹙眉追問。
“肯定問了的啊!可是別人什麼都不肯說,直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蔣昕氣呼呼道。
這可真是奇怪,工作室一直營業的好好的,口碑也是在新老顧客的口中出了名的好,又沒有發生什麼事,怎麼就突然取消會談了呢?
見顧望初陷入沉思一臉愁容的樣子,蔣昕又不忍的勸道:“算了算了,跟這種沒誠信的公司也沒什麼好談的,咱們做好接下來的工作就行了。”
點點頭,顧望初正準備開電腦,手機又響了起來。
是前不久剛合作的客戶,專案還沒有正式開始,顧望初忙接了電話裡禮貌道:“您好吳先生!”
“顧小姐,在忙嗎?”那邊吳先生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客氣。
但顧望初很快便感覺不對勁,因為這個吳先生一直稱呼自己為段太太的,現在怎麼突然就改口叫顧小姐了?
雖然心裡這麼想的,不過顧望初還是表現的很自然:“不忙的,您是有什麼事情嗎?”
“不知道我的那個專案,你們在做了沒有?”那邊的聲音遲疑了一下說道。
顧望初以為催單了,連忙陪著笑臉道:“您別急,今天馬上給您做,之前是我們太忙了……”
“不是不是,”馬上打算顧望初熱情洋溢的話語,吳先生支支吾吾道:“我是想說,沒做就算了。”
“吳先生,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顧望初嘴角的笑容一僵,不好的預感再次傳來。
“是這樣的,那個專案我們董事長決定不做了,也就是說與你們的合同終止。”吳先生的聲音聽起來客氣卻不容拒絕。
“為什麼?”顧望初又怒又急,語氣也漸漸嚴肅起來:“您有什麼話不妨直說,大家也都是懂法律的人,合同已經簽了可不是隨便鬧著玩的。”
這個單可是她和蔣昕做了三個晚上的方案才拿下來的,怎麼可以說終止就終止!更重要的是,顧望初覺得這背後肯定是有什麼原因!
“公司單方面的問題,這個我不方便多說。”說這些時,吳先生的話語中明顯已經帶上了幾分心虛。
“是不是因為段厲風?”幾乎沒有多想,顧望初這句話便脫口而胡出,直覺告訴她,答案肯定跟自己想的八·九不離十。
“顧小姐,您不要猜測,我們的違約金會照付,合作是絕對無法再繼續進行下去了。”那頭吳先生丟出這句話便匆匆結束通話了。
怔怔的拿著話筒,顧望初半天不語,直到繼蔣昕提醒,她才知道又有簡訊進來。
隨意的點開,幾個大字淬不及防的映入眼簾:
“今天下午兩點,我們去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