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電話怎麼現在才打通啊?我都快急死了!”終於聽到電話那頭傳來方槐疲憊的聲音,方榆的心頓時安了下來。
“別提了,突然一個緊急任務,連電話都不能帶,”打了個哈欠,方槐問道:“這麼急,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都聯絡不到了能不急嗎?”方榆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嘛,咱們該到哪去慶祝一下啊?”
“今天可能不行了,今天是顧望初的審判日,我作為特派警員要守在她旁邊……”不管怎麼樣,顧望初與她算是半個朋友了,這個時候顧望初應該特別無助才對。
“姐姐,你是不是在做夢啊!顧望初已經被釋放了呀!”對面傳來方榆驚訝的聲音。
“什麼?”已經被釋放?她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
“報紙上,網上的訊息都傳遍了,顧望初被證實是冤枉的,虧姐姐你還是警局的人呢。”方榆說著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她還以為方槐是在逗她玩兒呢。
“不會吧!”方槐一臉懵樣的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狀況。
“你還真的不知道啊?”方榆繼續說道:“那個段厲風都把警局鬧翻天了,差點弄出人命,你說他好歹是個公眾人物,怎麼會鬧出這種醜聞呀?唉,肯定是愛顧望初愛的太深了……”
“我有事先掛了,生日明天再過吧!”不待好友說完,方槐掛掉電話便往回走,她倒要看看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作為顧望初的特派警員,她應該是時時刻刻守在顧望初的身邊才對,結果忽然就被派去執行任務,本來方槐還覺得有點納悶呢,現在想想確實有點不對勁。
“是方槐警官嗎?”一雙男人的腳出現在低頭匆匆趕路的方槐的面前。
方槐猛然抬起頭,一張斯文俊秀的臉正笑意盈盈的看著她,他的身後,站著顧望初的好友蔣昕,以及顧望初的老公——段厲風。
“是你們?”方槐皺了皺眉頭,心想著他們來找自己的目的。
此刻的段厲風看起來格外憔悴,一雙深邃的眼睛更加深凹,臉頰和下巴上面長滿了細密的胡茬,但不怒自威的氣勢依舊震懾人心。
“是這樣的方警官,”因為與方槐還算認識,蔣昕禮貌地微笑道:“望初的事情我們有很多的疑問想要問你一下,方便移步到我的工作室詳談嗎?”
“望初的事情我非常樂意幫忙,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如何回答你們?”方槐攤了攤手,他們想要搞清楚的也是自己想要搞清楚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幫。
“你想要問警局的或許問我們會更直接一點。”淡淡的在方槐的臉上掃過,段厲風緩緩開口。
“請吧方警官。”查理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方槐見狀也就不再推辭,坐進了查理的那輛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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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欣,什麼時候回家吃飯呀?”到了飯點,姚月打電話過來。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今天有個專案要審,審完了要請客戶吃飯,你自己先吃吧!”忙的焦頭爛額的顧可欣一邊整理著手中的資料,一邊對電話那頭說道。
“那好吧,你自己在外面多吃點啊!”姚月點點頭,不放心的叮囑道。
“知道了,你今天也早點睡,不要做手工做到太晚。”姚月最近接了一些手工活晚上在家做兼職,常常做到凌晨,顧可欣怎麼勸都勸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那頭的姚月樂呵呵的說道,“那你先忙。”
“好嘞。”掛段電話,顧可欣快速的將今天要帶的東西清理了一遍,以防有什麼錯漏。
在她背後,幾道冰冷的視線射向顧可欣,有個人忍不住哼出聲音來。
這顧可欣生來就是命好,先是大小姐出身錦衣玉食,現在在公司又受老闆器重,什麼好處都被她佔盡了,要說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來迷惑老闆,誰會信!
“可欣,咱們該出發了。”一個禿頂的胖子從總經理的辦公室走出來,笑眯眯的對顧可欣說道。
“好的。”顧可欣立刻提上資料袋和資料夾,她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老闆出發了。
“今天審完圖紙去還去上次的那個法國餐廳怎麼樣?”總經理一邊往外走,一邊對著顧可欣說道。
“都可以。”顧可欣倒是沒有多想,立刻回答道。
殊不知這樣的對話在別人眼中有多麼的曖昧,特別是喬喬,眼神尖銳的恨不得將顧可欣直接戳幾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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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身碟是從我衣服上面掉下來的?”方槐驚訝的出聲,她沒有想到這麼重要的線索居然是來自於自己。
工作室裡,其他三個人紛紛定定的看著方槐,不斷上下打量著方槐。
經過一番解釋,方槐現在已經瞭解了她被派出去執行任務警局所發生的一切,與段厲風等人猜想的一樣,將方槐引出去是為了防止她通風報信,看來警局也知道顧望初與方槐關係不錯。
“準備的說,是你妹妹衣服上掉下來的。”查理強調了一遍,“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這個隨身碟你妹妹怎麼會有?”
“你們不會是懷疑我妹妹跟這個案件有關吧?”方槐突然醒悟過來,連忙解釋道:“這不可能,我妹妹素來人品端正,不可能跟這件事有關!”
“你別急,我們只是想要弄清楚而已。”蔣昕見她情緒有點激動,連忙解釋道:“你想想就算是你,你也會疑惑的對不對?”
“那好,我現在就跟她打電話看是怎麼回事。”
方槐說完拿出手機,為了防止三人懷疑,方槐點了手機上的外放以便大家都能聽到。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連打三遍,電話那頭都重複著這句毫無感情的聲音。
“怎麼辦?”方槐尷尬的拿著手機,看著對面的三個人。
“你妹妹在哪裡上班?”許久沒有說話的段厲風動了動薄脣,眼神中依然沒有了耐性。
“現在這個點她應該已經下班了,但是不知道有沒有回家……”
“帶我們過去找她。”未等方槐說完,段厲風忽然一躍而起,不由分說的往門外走去。
“天吶!這是望初的字跡!”
一陣驚呼,硬生生的將段厲風從門口扯回來,拿著辦公桌上的一張筆記紙還沒回過神,手中之物已經到了段厲風的手上。
只見段厲風眉頭緊鎖,緊緊的攥著那張紙,手竟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蔣昕雖然也很想知道里面都寫了些什麼,但還是耐著性子等段厲風看完。
良久,段厲風緊抿的脣沒有出聲,他將紙張朝蔣昕一伸,渾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般癱坐在沙發上。
“蔣昕輕啟:嗨,我最好的朋友,我現在過的很好,不要試圖去尋找我……”蔣昕一字一句的念著上面熟悉的字跡,一顆顆滾燙的淚珠早已劃過臉龐。
裡面除了對大家的不捨和牽掛,還提出將工作室全部送給蔣昕,並從中提出一百萬元贈與顧可欣,因為她知道顧可欣現在過得很辛苦。
“真是個傻丫頭!總是在替別人著想。”蔣昕痛哭流涕的捧著紙張淚如雨下:“她一個人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可怎麼找她呀嗚嗚嗚……”
一聲聲的嗚咽砸擊在眾人的心口上,不說蔣昕,就連段厲風都想不明白顧望初為什麼要不辭而別,而又是誰連夜將顧望初送走,這背後的陰謀又是什麼!
“這樣看來,顧望初是有意離開我們的,那就不好辦了。”
查理也難得的認真起來,要是顧望初被人綁走了倒好說,現在的情況是顧望初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離開段厲風,情況很是棘手。
“不管怎麼樣,望初我是一定要找到的!”沉默良久,段厲風眼中的神光又恢復了半點,他眼神鎖定方槐,認真的說道:“方警官,請你帶我們去找你妹妹。”
點點頭,一時間旁觀這麼多事情的發生,即使與顧望初不熟,方槐也覺得自己作為一名警察也有義務去追查事情的前因後果。
“那事不宜遲,我們快點動身吧。”查理說完率先起身朝門口走去,後面的三人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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曖昧的紅色燈光下,喧囂的音樂聲響震得顧可欣兩耳發麻,而對面的客戶還在不停的勸酒。
“喝!今兒我高興,相信與貴公司的合作也會越來越頻繁。”說完,客戶一邊接過陪酒小姐遞過來的紅酒杯一飲而盡,另一隻手慢慢在對方百花花的大腿上摩挲。
這種情況以前顧可欣還是顧氏總裁的時候並不少見,那時候她是掌控者,沒有人敢動她,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她得要學會保護自己。
“那個,劉總,”顧可欣嫣然一笑,擺了擺手:“今天大家喝的都不少了,您也注意點身體,少喝點。”
“你這是什麼話?”劉總打了個酒嗝搖頭晃腦的說:“是咱們的情意重要還是身體重要?當然是咱們的情意了,要是你們今天這點面子都不給,豈不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我……”顧可欣在心裡已經將這個劉總咒罵了千百遍了,要是平時還好,以她的酒量對付的了,但今天不巧生理期,實在是扛不住了。
“劉總,您要喝跟我喝就行了,我來陪您。”不料總經理在暗中悄悄拉了顧可欣一把,拉著劉總的手說道:“她只是公司的一個小職員,何必為難她呢。”
“砰!”只聽見一聲炸響,劉總手中的酒杯在地上碎成了千萬個玻璃渣,他紅著臉指著顧可欣冷笑:“為什麼為難你?顧可欣,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還別說,我今天為難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