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說說看。”寵溺的看著愛妻興高采烈的樣子,段厲風的眼中也不覺露出了一絲笑意。
“你不知道嗎?”顧望初有點驚訝:“明天回老宅聚餐呀!”
“聚餐?”段厲風眉頭輕蹙,眼中的笑意頓時消失不見:“我怎麼沒聽說過?”
且不說段家聚餐為什麼沒有通知他,單憑這次還突然邀請顧望初參加就足以令段厲風感到可疑。
“哎呀,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啦。”輕輕搖晃了一下段厲風的手臂,顧望初略帶急切道:“好不容易那邊鬆了口,我正好趁機過去改善一下關係。”
對於段厲風的想法,顧望初大致上可以猜到一二,不過她現在的心情簡直太好,根本不想去思考一些有的沒的,就算是鴻門宴,她也不會遲疑。
看著顧望初迫切的樣子,段厲風一陣心疼。
作為段厲風的女人,本不應該再受委屈,但偏偏物件是段氏夫婦,是段厲風也不會去忤逆的長輩。或許正因為顧望初深知這一點,才會不想讓段厲風為難,而去有意的討他們的歡心。
忽然在顧望初的額頭上輕啄一下,段厲風捧著她的臉深情道:“老婆,委屈你了。”
顧望初眼波微動,回望著段厲風莞爾一笑:“傻瓜,說什麼呢!這都是我自願的!”
說完,顧望初輕輕投入段厲風的懷中,強壯有力的心跳聲傳來,顧望初感到一陣平和的沉靜。
撫摸著顧望初的柔順發絲,段厲風望著不遠處半晌沒有做聲,不知道為何,對於明天的安排,他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
翌日,顧望初早早的就完成了當天的任務,在蔣昕的千叮嚀萬囑咐下起身走出金葉城。
“準備好了嗎?”街角對面,依舊是段厲風那輛黑色的賓利,一邊幫顧望初開啟車門,段厲風一邊微笑著問道。
“這有什麼可準備的?”顧望初故作輕鬆的聳聳肩,眼中的凝重卻出賣了她的內心。
有幾個聞風而至的記者離得遠遠的在一旁觀察,卻又不敢衝上來訪問,均是被段厲風陰冷的眼神給震住了。
這邊老宅裡,喬光珠正和耿新梅在客廳裡看著肥皂劇,耿新梅的眉頭一直緊緊的蹙在一起沒有舒展開來過。
“你這孩子不是跟我找難題嗎?”過了一會兒,似乎心裡的話又憋不住了,耿新梅嘆了一口氣略帶埋怨道:“明知道媽現在心裡那道坎還過不去,待會兒她來了我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面對!”
“媽,雖然之前的事情不是很愉快,但是日子還是要過的。”拿過耿新梅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喬光珠一臉溫柔體貼的賢惠模樣:“我們現在都排斥望初,二弟心裡肯定不舒服,您沒看見他都瘦了嗎?”
喬光珠說的並無道理,之前耿新梅故意留下段厲風不讓他去醫院看顧望初,就是對顧望初有所成見,畢竟是孫子沒有了,放誰都心疼。
但是作為耿新梅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雖說不是親生的,段厲風也並沒有表現出來,但耿新梅還是可以很明確的感覺到段厲風的情緒有點低沉。
做到這個份上,差不多就得了,再繼續下去對於家庭的和睦也沒有好處,說不定喬光珠流產的事件真的有什麼誤會,想了想,耿新梅也就想通了。
“光珠,你真的不會介意嗎?”對於喬光珠的大度,耿新梅是心疼萬分,她愛憐的看著喬光珠道:“有時候,媽真覺得還不如你大氣……”
“您快別這樣說,”喬光珠誠摯的目光盯著耿新梅,一雙柳葉眉微微的蹙起看起來似乎格外的委屈:“其實都是自己肚子裡的一塊肉,誰能夠做到不心疼呢?只不過有時候想想自己是大嫂,就應該以身作則不去計較那麼多。”
說著,喬光珠嬌媚的大眼睛漸漸充滿了晶瑩的淚花,像是不想讓耿新梅看見般,喬光珠硬是抬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堅強”的模樣令所耿新梅不得不為之動容。
“有,有時候我也在想,要是我的寶寶還在,現在應該已經能夠聽見外面的聲音了吧……”過了一會兒,喬光珠又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平坦的肚子,哽咽道。
“唉,別說了,你再說下去媽也要哭了!”耿新梅不忍的將臉轉過去,邊制止道。
就在這時,喬光珠的嘴角一抹陰冷的笑容轉瞬即逝,對於即將到來的晚餐,她甚至有點期待了。
“你們婆媳倆在幹什麼哭哭啼啼的?”樓梯口傳來一聲洪亮的聲音,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老爺子來了。
段南巨集狐疑的目光在耿新梅的臉上掃過,後直接停留在了喬光珠的身上:“光珠,你說說老太婆怎麼了?”
“沒什麼,我們只是……”喬光珠話剛說到一半,忽然身後的下人說段厲風回來了,便也作罷。
因為天還沒黑,大大的落地窗簾並沒有拉上,透過玻璃,可以看見段厲風的帶著顧望初在車上緩緩向家裡面駛過來。
原本就不想跟段南巨集解釋的喬光珠正愁沒有理由,這會正好讓段厲風吸引了老爺子的目光。
“別怕,”跟第一次進老宅一樣,段厲風再次緊緊握住顧望初的手,眼中的深情濃的化不開。
點點頭,顧望初這一次沒有羞怯,直接給了段厲風一個柔中帶剛的笑容,就那樣直接走了出去。
經過這接近一年的時間,她已由原來的顧望初成長了更多,很多之前不敢面對的東西,現在也能夠大膽面對了。
“二少爺二少奶奶裡面請。”門口的下人永遠一樣的態度對待顧望初,只是大廳裡面的氣氛再也跟以前不一樣了。
“好久不見望初。”只見喬光珠紅通著眼睛說道,像是剛剛大哭過一場。
對於喬光珠,顧望初一向沒有什麼好的印象,低聲喚了一聲大嫂也就沒了其他的表示。
段厲風對喬光珠也算是看清楚了真面目,更是沒有一個好臉色,直接當喬光珠是空氣般從身邊走了過去。
喬光珠的笑容僵在了半空中,嬌媚大眼忽然變得冷若冰霜,眼中的寒光閃了閃,繼續轉過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爸,媽。”走到客廳中間,顧望初低著腦袋尊敬的喚道,明顯跟以前不一樣,耿新梅坐在沙發上簡單的嗯了一聲,至於段南巨集,也只是在口腔裡發出一個類似於唔的模糊字眼。
顧望初見這情景,心底頓時涼了半截,雖說現在自己莫名其妙的突然被段家叫回家吃飯,但現在這副冷冰冰的模樣是要鬧哪樣?
“喲,這不是二嫂嗎?”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冷冽卻熟悉的聲音,顧望初剛轉過臉,便看見馮爵那冷的不能再冷的臉。
“三弟。”扯了扯嘴角,這還是顧望初第一次以自家人的身份與馮爵見面,只是他的表情……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以為這傢伙在抽風,顧望初悄悄的向他示意了一個眼神,結果卻得來對方的無視,是什麼環節出了問題嗎?
馮爵和顧望初以前的緋聞傳得滿天飛,段南巨集心中有數,眼下見顧望初和馮爵眉來眼去,心底頓時有些氣結。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叫大少爺下來吃飯!”段南巨集目光驟然變冷,對著在一旁等候差遣的下人說道。
一聲別有有意的怒吼,在場的人均心知肚明,給了顧望初一個警告的眼神,對方吐吐舌頭不再做聲。
段厲閻好像還有事情在忙,這會慢悠悠的從樓上走下來,待看見客廳裡的顧望初時,目光明顯的冷淡了下去。
在別人眼中,按照段厲閻平日裡的作風,早就讓顧望初吃盡苦頭了,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段家二少的面子,顧望初那邊還算情景。
“大哥。”段厲閻渾身散發出一股陰鬱的氣息,顧望初卻沒有絲毫的躲避和抱怨,而是很直接的。
大夥入座,一頓默然無聲的晚餐開始了。
吃到一半時,馮爵突然起身去洗手間。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吃冰淇淋吃壞了肚子,顧望初也起身去上洗手間。
上完洗手間,顧望初一身輕出來,門口正碰到了馮爵。
“喂,你小子可以啊,搖身一變成了段家三少爺,”顧望初明顯還是將馮爵當做自己最好的朋友,一手拍到他的肩膀上面說道。
“哼~”勾了勾嘴角,馮爵冷哼一聲:“你這樣在洗手間裡跟我說話,難道不是想要勾引我?”
馮爵的表情極為認真,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顧望初一下子被搞懵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難道你不清楚嗎?”馮爵的目光驟然冷了下去,一步步逼近顧望初:“你不是已經是段家二少奶奶了嗎?難道還是很寂寞?也怪不得你,要怪就怪段厲風沒那個本事讓你開心吧……”
“你瘋了!”顧望初看著馮爵熟悉又陌生的臉,一下子覺得他變得不像之前的那個馮爵。
“是的,我瘋了!”一下子將顧望初推在牆上,馮爵無所顧忌的將鼻息噴薄在她的臉上:“要不咱們趁這個時間爽一爽?我看你也不像你的外表那麼正經。”
“你們在幹什麼!”門口突然一聲暴喝,將兩人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