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姚月清瘦的身影衝了過來,一把將蔣昕護在身後向小艾呵斥道:“為什麼要平白無故的打人?”
只見她滿臉怒容,匕首般鋒銳的目光迸射出一股不容侵犯的正氣,這倒讓那個男人瞬間沒了主意,回過頭望了望小艾。
“姚姨,這不關你的事,你快點回去工作。”深知小艾不是什麼善茬,顧可欣忙將姚月推了推,示意她趕緊走人。
姚月就在這挑街上的餐館做保潔阿姨,如果事情鬧大了,恐怕對她的工作也有影響。
“不打緊,我倒要看看這小丫頭還想做什麼!”姚月回頭安慰了一下顧可欣,隨即又轉過臉瞪視著小艾:“真當國家沒王法了嗎?”
“呵,一個鄉巴佬還懂法嗎?”小艾鄙倪的上下掃視了一眼姚月,雙手抱胸道:“顧可欣,你可真有本事,自己的媽死了,不知道在哪個垃圾堆又撿了個媽!”
“夠了!”看著小艾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顧可欣捏緊拳頭,咬牙道:“你不也是從農村裡走出來的嗎?現在何必又來瞧不起其他人?”
對於小艾的家世,顧可欣是再清楚不過了。每次犯錯,要不是小艾每次都拿家裡沒錢來哀求顧可欣,顧可欣早就將她趕出顧氏了!
見被顧可欣當場拆穿,小艾頓時快速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群,惱羞成怒道:“胡說八道!你還愣著幹什麼?”
“敢動一下我就報警!”姚月一邊撿起地上的掃帚擋住那個男人隨時可能的進攻,一邊指著電杆厲聲喝道:“這裡就有攝像頭!”
順著姚月的手指,小艾果然看到了不遠處的攝像頭,因為這一帶流動人口比較多,相對來說治安差一點,為此攝像頭普及程度比較好。
臉上的肌肉**了幾下,小艾沒想到關鍵時刻姚月會來這一招。
雖然說她現在以顧氏董事長夫人自居,但她還不敢給許諾臣惹麻煩,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現在許諾臣身邊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削尖了腦袋想要榜上他,要是把許諾臣惹怒了,說不定她又得捲鋪蓋回農村老家!所以她才不要!
“算你運氣好!”丟下一個大大的白眼,小艾最後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不甘心的走了。
姚月鬆了一口氣,扭頭正準備問顧可欣有沒有受傷,卻看見地上被碾碎的酥餅渣,心裡頓時一陣暖流經過。
“唉,最後幾個,看來你今天沒得吃了。”顧可欣也滿臉可惜的望著酥餅渣,蹙眉道。
“沒事,反正你昨天剛買給我吃過了。”姚月笑著答道,愛憐的看著這個可以做她女兒的顧可欣。
由於姚月還要趕回店子去工作,顧可欣便先去買好菜等她回來煮。
半個小時後回到家,望著狹小客廳裡餐桌上一束潔白的百合花,顧可欣鬱悶的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環視四周,窗明几淨,這些都是姚月的功勞。
說起來,顧可欣和姚月碰到一起還真是緣分。
有天晚上,顧可欣下班比較晚,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群調戲她的小混混,就在顧可欣驚慌失措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衝過來的姚月用她那清瘦的身軀硬是抵擋了那群小混混的拳打腳踢。幸好當時有警車經過,那群混混這才散開。
將姚月帶回家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這才得知姚月也是無依無靠一個人在城市裡面流浪,找了一份工作,但是沒有更多的錢來租房子了,便一直在某個樓裡面的大廈樓梯間過夜。
望著姚月嫻靜清瘦的臉龐,顧可欣心底莫名的一陣親近感,想到自己也沒有親人,索性提出兩人一起合租,也方便互相照應。
電飯煲裡面的米飯已經開始在煮了,顧可欣全身疲憊的躺在沙發上,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顧望初,好久不見了。上一次在報紙上看見顧望初受傷的報道,想著自己住院的那一次她也來看過自己,顧可欣還是沒忍住提了一袋蘋果去了醫院。
站在病房前,顧可欣始終提不起勇氣進去,只好悄悄的將蘋果放在了門口,也不知道顧望初發現了沒有……
瞎想著,顧可欣忽然渾身打了一個激靈。為什麼要關心那個女人,自己不是一直都在恨顧望初的嗎?是她奪走了自己的一切,包括至親!
可是,為什麼她還要虛情假意的來關心自己?明明已經是段家的二少奶奶了,根本沒必要啊!
顧可欣想的頭痛欲裂,不由的哀嚎一聲,將頭死死地埋在抱枕間,任糾結的情緒蔓延……
……………………………………………………………………
段氏總部大樓,陰暗的總經理辦公室內,段厲閻坐在偌大的辦公桌前,緩緩的摩挲著手中的鋼筆。
忽然桌上的電話一陣輕微的震動,段厲閻表情一凝,立刻拿起了那個鑲滿鑽石的手機,這個手機是喬光珠的。
一封E-mail在螢幕上閃動,段厲閻輕輕的點開,嘴角忍不住微微的揚起。
“晚上十一點,將五千萬的銀行卡和密碼放在維多利亞廣場東邊的第三個花壇下面,要是沒有的話,錄音定時上傳至網路。”
“你的價值,可遠遠不止五千萬呢……”
將手機扔回到桌面上,段厲閻眯著眼睛喃喃自語道。
……………………………………………………………………
而此刻的頂樓上,段厲風也對著馮爵提供的那份資料蹙眉沉思。
這份資料放在任何一位董事面前,大家都會支援段氏跟它合作,但越是完美無缺,段厲風越是心中不安。
“咚咚咚!”正在這時,辦公室門響了起來,助理神色嚴肅的走了進來。
“查的怎麼樣了?”沉靜的雙眸望著助理,段厲風輕聲問道。
“沒有問題。”助理肯定的搖搖頭,一般來說,總裁讓調查的公司一定是有問題的,可是這一次,他硬是沒有查出所以然來,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確定嗎?”段厲風眉頭一緊,目光再次落在了資料上面。
“我再去找人查一下吧。”點點頭,助理明白段厲風的意思,立刻轉身離去。
輕輕敲了敲桌面,段厲風又想了想,終於拿起電話。
“在哪?”
每每這種時候,段厲風總會打電話問一下查理的意見,他頭腦冷靜,並且擅長髮散思維,與他互相討論問題,段厲風可以注意到一些不曾注意到的方面。
“金葉城。”
查理笑著看了看對面正在工作的顧蔣二人,嘴角勾出一抹溫暖的弧度。
結束通話電話,段厲風便驅車前往金葉城。
剛見到段厲風的時候,正在趕圖的顧望初有點驚訝,但見到他眼神中的嚴肅,便知道肯定是有正事找查理。
兩人在金葉城的包間坐定,一口茶還沒有吞下去,查理便問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幫我調查一下這個公司。”段厲風也不遮掩,直接將一份檔案推了過去,正是馮爵給他的資料。
伸手隨便將資料看了看,馮爵眉頭微挑:“這不是挺好的一公司嗎?怎麼了?”
段厲風不置可否對著查理笑了一下,將段氏目前的狀況詳細向查理講了一遍。
“人家都說一山不容二虎,你們這三隻小老虎,註定不得太平啊!”搖搖頭,查理感嘆道。
幸好他家就他一個男丁,其餘的全部都是姐姐妹妹,也少了很多的紛爭。眼見段厲風由一個瀟灑不羈的少年變成沉穩腹黑的大叔,查理心中還是感概萬分。
“怎麼了?你又在嘆個什麼氣?”在好友面前,談完正事後的段厲風喜歡卸下平日的偽裝,說些家長裡短的知心話。
“見你和嫂子濃情蜜意,寡人羨慕的緊吶~”查理誇張的皺著眉頭,故作淒涼的搖搖腦袋。
“你小子在國外玩了那麼多洋妞,也是時候收收心了。”段厲風眼中帶笑的看著好友浮誇的演技,臉上卻帶上了幾分正經。
直到現在,他都很幸運娶到了顧望初這麼好的老婆。要是當初喬光珠沒有悔婚,段厲風簡直不敢想象與那種虛榮女人共度一生會有多麼痛苦。
“得了吧你小子幸福了在我面前嘚瑟!”看著段厲風情不自禁露出微笑,查理簡直不敢相信這還是他那個“冷酷無情”的段氏總裁嗎?
“其實蔣昕也是個好女孩……”說到這裡,段厲風眼裡現出一絲罕見的八卦。
作為顧望初最好的朋友,段厲風對蔣昕也算是照顧有加,這種時候當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蔣昕?”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聰明如查理,怎麼會看不出來蔣昕對自己的心意呢?不過他隨即笑著搖了搖頭:“應該沒什麼可能。”
勾了勾嘴角,這等於是直接判了蔣昕的死刑嗎?段厲風在心中不禁為蔣昕默哀兩秒,為她來之不易的暗戀表示同情。
“哎哎哎!你可別以為我是看不起人家啊!”見段厲風促狹的表情,查理立刻為自己喊冤:“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
說完查理還不滿的瞪了瞪段厲風,真是的,別人不瞭解自己,難道他段厲風還不瞭解嗎?雖然自己有時候會看看美女,但找物件還是看內在的!
“哈哈~”望著好友委屈的表情,段厲風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過沒笑多久,助理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什麼!”一聲低吼,段厲風一張臉立刻黑了下來,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我的調查還沒結束,是誰允許馮爵全權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