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走廊上,查理四處張望搜尋蔣昕的身影。
“沒想到這妮子跑的挺快的,一會兒就沒影了……”查理一面騰出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面自言自語道。
忽然,他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巨石雕像上,透過雕像邊上疏落的樹枝,查理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趴在雕像邊上。
這蔣昕在幹什麼呢?不是說找顧望初的母親嗎?
查理疑惑的望著蔣昕,快步朝那個方向走去。
“我計算過,醫院的監控系統……”夙葉陰毒的聲音似呢喃般低語,蔣昕正在苦惱聽不大清楚,忽然頭頂一痛,竟被人生生扯著頭髮翻到在了後面。
“蔣昕?”牛西西詫異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了過來。
“你這個蛇蠍女人!虧望初還一直把你當朋友!”蔣昕身子被夙葉摁在地上,氣勢卻絲毫不輸她。
“呵,”牛西西並沒有搭理蔣昕的譴責,原本精靈般的大眼只剩下了嗜血的凶狠:“做掉她!”
扔下這句話,牛西西便頭也不回的匆匆離去,蔣昕憤怒的扭動著身子,卻無可奈何。
陰惻惻在一旁冷笑了幾下,夙葉伸出手在隨身包包裡摸索起來,蔣昕在驚恐與憤怒中,分明聽到了咔擦咔擦的聲音。
那邊查理一直盯著蔣昕的身影往前走,忽然一瞬間蔣昕的身影便翻到了雕像後面,他心頭一震,直覺蔣昕應該是出事了,不由扔下外賣盒朝雕像跑去。
“唔……唔……”被捂住嘴巴蔣昕想叫叫不出來,瞪得老大的雙眼顯示了她此刻極端的恐懼。
也許是被蔣昕的反應所感染,夙葉體內天生的嗜血因子開始瘋狂起來,銀色的冷光一閃,一把鋒銳的美工刀毫不留情的朝蔣昕的喉管割了過來。
用盡全身力氣,蔣昕使勁的將夙葉我那個旁邊一撞,雖然還是慢了一步,但刀刃好歹錯過了頸動脈,轉而劃破了蔣昕的胳膊。
蔣昕關鍵時刻頭腦清醒的很,趁機撒丫子朝雕像正面跑去,結果沒走上兩步,便被身後的夙葉再次撲到在了地上。
“竟然敢撞我?”夙葉尖銳而壓抑的聲音在蔣昕的耳邊響起,聽起來像電影裡的女鬼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一把抓起蔣昕已經鬆散的馬尾,夙葉的美工刀欲再次向蔣昕刺去。
完了完了!蔣昕絕望的閉上雙眼,似乎都能夠聽到刀刃割開喉管的聲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然頭頂的夙葉一聲慘叫,手中的美工刀“砰”的一聲砸在了雕像上。
“快起來!”
查理溫潤的嗓音戴上了一絲怒意,蔣昕只覺得渾身一輕,已經被他輕輕的拋到了一旁。
被踢倒在雕像腳下的夙葉捂著自己的肚子看起來很是痛苦的樣子。她怨恨的眼神緊緊的盯著查理,完全沒有了剛才那股凶狠勁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查理冷眼看著眼前的夙葉,警惕的問道。
“你一個大男人打我一個弱女子,你還問我是怎麼回事?”誰知夙葉蹙著眉頭,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般。
“你是弱女子?”蔣昕了立刻柳眉倒豎,急切的揭露她的偽裝。
勾了勾嘴角,查理的臉上盡是嘲諷:“別在我面前演戲了,你以為我出門都不帶腦子的嗎?”
從這女人的氣場來看,一眼就能夠看出她是一個心狠手辣的角色,查理暗忖一下,想著是不是應該把這個女人帶到警察局裡去。
“找死!”就在查理思考的同時,怨毒的聲音傳來,夙葉不知從哪又摸出一把匕首,猛的朝查理衝了過來。
查理濃眉一蹙,身子輕輕一側讓對方撲了個空。
別看他平時一副溫文儒雅的模樣,作為富家公子哥,從小進行格鬥練習是必不可少的一門功課,畢竟這些含著金湯匙出聲的人生贏家,身價動不動就上億,很多人都虎視眈眈的盯著呢!
咬咬牙,夙葉回過身跟查理扭打在了一起,蔣昕則躲在一旁揪心的看著,生怕查理一不小心便中了這女人的招。
最後夙葉眼看不是查理的對手,轉身想要逃跑,卻被查理一把抓住胳膊,惱羞成怒的她猛地向後一揮匕首,卻被查理手掌使勁一砍,頓時匕首從手中再次飛了出去。
隨著尖銳的金屬撞擊石頭的聲音,被強勁之力摔到雕像上的匕首又彈了回來,查理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滾燙的血水便已經濺在了他的身上。
面前原本還張牙舞爪的夙葉一下子眼神失去了光彩,她難以置信的瞪著查理,頸脖處的鮮血還在汩汩的往外淌!
在石頭後面目睹這一期的蔣昕驚訝萬分的捂住了嘴巴:剛剛被查理了打飛的匕首竟然反彈回來,精準的插在了夙葉的頸動脈處!
這真是太巧了,也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註定!
“蔣昕?”
查理溫柔的嗓音在蔣昕的耳邊輕輕響起,蔣昕望著他染上夙葉鮮血的臉,嗯了一聲,下一秒便暈了過去。
當顧望初得到通知的時候,她奮不顧身的跑到了蔣昕的病房,待看見她除了個胳膊上的刀傷之外沒有其他的危險後,這才安下心來。
“查理,到底怎麼回事?”顧望初望著依舊一臉平靜的查理,蹙眉問道。
他的臉已經清理乾淨,但領口處的血漬看起來還是讓人有些心顫。
顧望初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讓蔣昕去追一下姚月,怎麼就差點鬧出人命來了。
聳聳肩,查理也是一臉的茫然:“我也不知道,找到蔣昕的時候她就跟那個人扭打在了一起,別人的刀子已經架在她的脖子上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門砰的一下子被開啟,段厲風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沒事吧?”來不及跟顧望初打招呼,段厲風率先衝到查理的面前,蹙眉問道。
“沒事,倒是蔣昕,現在還在昏迷當中。”查理繼續聳聳肩,他確實還不是很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一切都要等蔣昕醒過來。
外面有警察在等候,因為查理和段厲風的勢力,他們也暫時不敢進來盤問。
“唔……”一聲輕吟傳了過來,顧望初立刻耳尖的聽到了。
“你醒了!”顧望初興奮的搖著輪椅靠近,一把抓住蔣昕冰涼的小手。
“那,那個女人死了沒有?”誰知蔣昕竟然開口就這樣問道。
顧望初奇怪的和身後的兩人對視了一眼,隨後點頭道:“那個女人當場死亡,據說是失血過多。”
“那就好那就好。”蔣昕這才放心的撫了撫心臟處,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臉急切的瞪著段厲風道:“快!快去把牛西西抓起來!”
“為什麼?”見牛西西一連串的怪異舉動,顧望初徹底摸不著頭腦了,她伸出手摸了摸蔣昕的額頭想,心想這小妮子不會是摔壞了腦袋吧……
一把開啟顧望初的手,蔣昕激動的滿臉通紅,她指著段厲風大聲喊道:“你的好朋友牛西西要望初死你知道嗎?上一次望初被火燒就是牛西西派那個女人乾的!”
“什麼!”
蔣昕此言一出,全場都驚訝起來,特別是顧望初,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畢竟牛西西還曾經為了救她自己被灌下毒藥。
現在突然變成了幕後主使,目標還是自己,想想都可怕。
“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跟她打電話!”蔣昕見在場的人都不怎麼相信,不禁急了起來。
“不,我相信。”一直在旁邊沉默的查理突然出腔支援蔣昕的說法,其實在很早之前他便對牛西西的印象不是那麼的好了。
總覺得在她那張陽光精緻的臉上,有著一股揮散不去的陰鬱之氣,現在說是她指使的,查理是完全相信的。
見好友都這樣肯定,段厲風波瀾不驚的臉上卻悄悄現出了一絲失望,他果斷的掏出手機,撥通了牛西西的電話。
病房裡面安靜的連一根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可以聽見,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的聽著電話裡的動靜,卻只能一遍又一遍聽到那個冷漠的女聲。
“電話已經打不通了。”結束通話電話,段厲風漆黑的眼眸瞬間黯淡了許多。
他到現在都難以相信,想牛西西那麼灑脫率性的女孩會做出這麼可怕的事情,他不知道是為什麼,難道僅僅是為了能夠留在段家?
段厲風不願再往下深想,現在最重要的是接下來的事情怎麼處理,門外的警察還在等著,直接報案讓他們去抓牛西西嗎?
看著段厲風一臉痛苦糾結的表情,顧望初的心裡也不好受,儘管牛西西做出了這麼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但她知道,在段厲風的心中始終當她是好朋友。
但是不管不問將這件事隱瞞下去,段厲風肯定會覺得對不起自己,覺得不能給她一個合理的交代……
想到這裡,顧望初扯了扯嘴角,伸出小手輕輕的握住段厲風的手:“這件事就這樣吧,不要對警察提起牛西西了。”
“可是這樣對你不公平……”段厲風紅著眼眶看著顧望初溫婉的笑容,一陣強烈的愧疚湧上心頭,畢竟上一次顧望初差點就死去,現在卻連真凶都無法抓捕!
搖搖頭,顧望初將他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臉上,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含情脈脈:“其實,有你在身邊就足夠了……”
“望初……”千言萬語哽在喉中,段厲風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