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望初怕怕的注視馮爵的反應,像是已經腦補出女子無意識破狼人身份,慘被分屍的場景……
滿臉黑線的望著逗比女子,馮爵不明白在這麼悲傷的時候顧望初是小腦袋瓜子是怎麼想出狼人這麼二次元的東西來的。
“今天,是我母親的祭日。”調整回傷感的情緒,馮爵垂著腦袋緩緩說道。
顧望初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剛才狼人的梗確實是她的故意打岔,因為這樣低落陰鬱的馮爵她以前真的沒見過……除了……之前受傷說夢話時……
是否外表陽光的人內心都承受著更為痛苦的過往?顧望初不敢確定,她只知道她的淡然和堅定是脆弱時最強大的保護色。
望著侷促不安的顧望初,馮爵心裡也很驚訝這樣私密的事情可以如此坦白的在她的面前說出來,原本還以為會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過程。
可悲的身世,故作堅強的性格,馮爵簡直找不到比她更對味的物件。
或者今年母親的祭日選擇找她度過,也是看中了她身上跟自己一樣的特質吧……
一陣冷風掃過,顧望初情不自禁的抖了抖,立刻一件外套伸到自己的面前。
“我,我還是不要了……”顧望初想看著怪物似的看著突然體貼起來的房間,遲疑的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傻!要你接著你就接著!”馮爵皺眉看著略顯不自在的顧望初,“惡狠狠”道。
腦海中浮現出段厲風冷峻的臉龐,顧望初堅決的搖搖頭,又恢復到了平日裡清冷的眸光。
看著顧望初臉上微妙的表情,馮爵心裡大概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由自嘲的彎了彎嘴角:“怕什麼!現在段厲風又不在!”
不說出來還好,馮爵此言一出,顧望初立刻臉色一凝:“太晚了,我要下去了。”
她不是缺心眼,段厲風和馮爵之間互相看不順眼她都知道,現在跟馮爵在樓頂上單獨相處這麼久了,她也覺得確實不太妥當。
見顧望初臉上堅決的表情,馮爵星辰般的眸光黯淡下來,他看著已經轉過輪椅的纖弱背影,沉聲道:“剛才還說是朋友,現在卻不肯多陪我一會兒。”
兀自的啟動電輪椅,顧望初邊往門口走邊說道:“明天白天你可以叫蔣昕陪你,她就是在醫院裡面悶得慌。”
身後沒了聲音,下樓的時候,馮爵默默的推著顧望初的輪椅,直到到達病房門口。
“到了。”垂著腦袋,馮爵低聲說道,鬆開握住輪椅的手往走廊盡頭走去。
“等一下,”顧望初本想立刻進病房,看見馮爵低沉的模樣卻又不忍,見他回過頭露出疑問的表情,顧望初臉上漾起一抹燦爛的微笑:“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勾了勾嘴角,一絲欣喜從馮爵眼中溢位,他笑著點點頭,扭身準備繼續走,卻不知為何身體猛的一滯。
顧望初順著馮爵奇怪的背影往前看,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
“厲,厲風?”呆呆的看著前方陰影中的高大身軀,顧望初只覺得呼吸困難起來。
只見段厲風烏黑的頭髮有些散亂,手裡提著一個保溫盒,濃眉下面一雙凌厲的雙眼此刻略有些失望的看著顧望初,不說任何話。
手中的保溫盒並不重,此刻的段厲風卻覺得沉甸甸快要拿不住。
今天晚上他被耿新梅留下,本來是來不了的,但想著顧望初一定沒心情吃飯,已經佯裝在房間裡睡著的段厲風再也躺不住,聽下人說段母入睡後便飛快的從老宅溜了出來。
並專門驅車回家讓保姆阿姨做了顧望初最喜歡喝的湯,一路飛馳而來。但,他沒想到一進醫院便會看到這樣的場景……這實在是有點諷刺……
顧望初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但不得不解釋,於是她開口了:“厲風,馮爵他今天剛好有時間,便過來看我……”
冷冷的盯著顧望初,段厲風一言不發的抬腿緩緩朝兩人走了過來,顧望初還想接著說下去,他冷冽的氣場便將她嘴裡的話又壓了下去。
馮爵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他直勾勾的看著走過來的段厲風,帶著滿滿的挑釁目光。
顧望初看見馮爵的反應,頓時心都涼了:這小子是一天不惹事心裡不舒服嗎?
就在顧望初以為走過來的段厲風一定會給馮爵一拳的時候,甚至馮爵也已經悄悄捏緊拳頭準備還擊時,段厲風的目光卻像穿過空氣般直接略過馮爵,轉眼便來到顧望初的身邊。
直接將保溫盒遞給顧望初,段厲風二話不說便推著她進了病房。
望著兩人消失在門口的背影,陰鬱的寒意從馮爵的眸中傾瀉而出。
進門後,段厲風全程都沒有說話,顧望初擔憂的望了望隔壁**蔣昕熟睡的身影,害怕段厲風突然爆發將她吵醒。
默默的將保溫盒開啟,段厲風將濃湯到處顧望初平時吃飯的碗中:“喝。”
聞著久違的香味,顧望初的肚子立刻咕嚕咕嚕叫了起來,自從離開段家後她就再也沒有嘗過段家保姆阿姨做的拿手煲湯了。
沒有多想,顧望初端起飯碗便狼吞虎嚥起來。
喝到一半,感受到面前段厲風深邃的目光,顧望初不由的停了下來。
“你也來點?”顧望初不知道他是啥意思,試探的將湯碗遞給段厲風。
誰知對方瞟都沒有瞟一眼,仍然緊緊的盯著顧望初,板臉道:“我吃過飯了。”
自討了個沒趣,顧望初索性端起碗,將剩下的湯汁一飲而盡。
“說吧,馮爵這麼晚來找你幹什麼?”顯然沒打算放過顧望初,待她咽完湯後還沒來得及暢快的吐口氣,段厲風的問題便接踵而至。
“剛剛不是說了嘛……”顧望初不滿的蹙了一下眉頭,低聲道。
忽然,她的視線落到桌上馮爵送給她的水晶小人上臉,正想著怎麼轉移段厲風的注意力讓他不要看見的時候,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便將那個小玩意捏了起來。
左右擺弄了一番,段厲風冷笑道:“這就是他送你的禮物?”
顧望初的臉上顯出一絲的尷尬,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將東西往**一扔,段厲風的表情徹底陰沉下來,他走到顧望初的面前,定定的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捏住她精緻的下巴。
“顧望初,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望著那雙清澈的眼眸,段厲風呢喃道:“才一會不見就有別的男人來找你。”
“我跟他真的沒什麼。”顧望初使勁扒拉著段厲風的手無果後,洩氣道。
雖然很擔心解釋不清楚,但是馮爵因為今天是媽媽的祭日所以找她一起度過,這層事實顧望初決定還是不要說給段厲風為好,畢竟是馮爵的隱私。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似乎可以洞穿她的想法,段厲風的目光尖銳的有點嚇人。
“這是他的隱私,我不能說給你聽。”反正段厲風是不會相信自己說的話了,顧望初索性直接了當道:“你要是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話音剛落,顧望初便猛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要不是與段厲風如此親密無間的舉動,顧望初都不會發現他居然在微微抖動。
“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害怕……”肩頭傳來段厲風悶悶的解釋聲,像一顆顆柔軟的小拳頭砸向顧望初的心間。
“害怕?”她不曾想到無所不能的段大總裁居然也會有害怕的時候,喃喃的重複著這個字眼,一瞬間她有些失神。
腰間的手臂纏的更緊,溫潤的嘴脣緩緩從頸間印了上來,最後一個靈巧的舌頭鑽進她甜膩的口腔,將她緊緊包裹在一片濃情蜜意中。
很快顧望初也迷失在這一片溼熱的愛意中,她努力的迴應著段厲風的熱情,用她的堅定來慰藉段厲風的不安。
良久,交織在一起的舌頭終於停止了它們的糾纏,段厲風視若珍寶般輕輕捧起顧望初清麗的臉蛋,感概道:“我不想失去你……”
全身一震,顧望初的心間升起一股甜蜜,她溫柔的颳了一下段厲風的鼻樑,故意板臉道:“傻瓜,不準亂想好嗎?”
段厲風回給她一個苦笑,手指在她柔滑的髮絲中緩緩撫過,看來喬光珠的事情要加大調查力度了,要不然顧望初一直都無法獲得清白,也無法光明正大帶著她回家。
段厲風心中所想,又豈不是顧望初心中所想?顧望初滿臉紅霞的靠在段厲風的肩膀上,一雙秀氣的柳葉眉卻升起一絲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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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段氏總部大樓。
從醫院過來時,因為堵車,段厲風差點趕不上例行的晨會。
雖說他是堂堂段氏總裁,但一直以極強的時間觀念約束自己和下屬,自己都遲到的話,難以說服眾人。
想到這裡,段厲風不禁加快了腳步,轉彎時沒有注意,一下子撞到前面的一個人身上。
這背影他再熟悉不過,待對方不怒自威的目光掃視過來之前,他已經脫口而出:“爸!”
點點頭,段南巨集的臉色看起來特別的不好,段厲風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沒收到助理的報告,不知道又出了什麼事居然能夠驚動到老爺子。
“爸,不是要開會嗎?”經過會議室時,見段南巨集的腳步沒有絲毫的遲疑,段厲風不禁提醒道。
段南巨集一眼不發的走在前面,直直的衝進段厲風的辦公室,段厲風只好跟了進去,卻看見沙發上一個刺眼的身影。
那人吊兒郎當的朝他們揮了揮手,痞痞的對著段南巨集喊道:“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