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牛西西雙眼一瞪,充血的眼眶將正進準備打掃的下人驚得不輕。
“牛,牛小姐……”下人膽戰心驚的問道,手裡的笤帚都差點拿不穩:“要不我等下再過來打掃……”
“沒事啊,現在就可以,您快進來吧!”快速的轉換成一幅人畜無害的笑容,牛西西將陰冷的目光藏在了眼中,只是看起來十分的令人不舒服。
聽了這話,下人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進來,狐疑的眼神卻時不時的往牛西西的身上瞟。
“怎麼了,我臉上有花嗎?”意識到下人的眼光,牛西西臉上的假笑從未消散過。
飛快的低下頭,下人三下五除二的將房間收拾乾淨,臨走的時候,卻不小心將梳妝檯上的一個戒指碰到地上,結果牛西西還沒來得及提醒,下人已經一個飛腳將它踢進了床底。
”對不起對不起!”下人一下子嚇蒙了,連忙俯著身子作勢就要往床底下鑽,卻沒想到用笤帚撥出來。
“那麻煩您了!”牛西西也無意提醒她,笑眯眯的在背後加了一句,悠閒的喝起花茶來。
之間下人的身子已經全部鑽進了床底,由於裡面比較黑暗,又是摸索又是拿手機做電筒,這才將戒指拿了出來。
“牛小姐,您的戒指找到了!”下人滿臉興奮的床底下鑽了出來,顧不得自己的灰頭土臉,細心的將戒指擦了又擦。
優雅的伸出一隻纖纖玉手,牛西西俏眉輕挑,露出一個敷衍的微笑:“謝了。”
低下頭拿著清潔工具匆匆離開牛西西的房間,臨走時下人的目光快速的劃過床底,一抹詭異的笑容從她的臉上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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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太太,我幫您換藥——啊!”下午的時候,專門負責照顧顧望初的護士小姐進來說道,剛準備將藥瓶掛上去的時候,冷不丁被坐在角落裡的段厲風嚇了一跳。
這一聲不同於往日花痴的驚呼,引起了段厲風的注意。
他冷酷的眼眸微微抬起,被盯著看的小護士立刻心虛的低下了頭。
小護士的異樣顧望初也注意到了,難不成段厲風的身份已經被公之於眾了?
雙手悄悄的捏緊床單,顧望初不安的挽著段厲風,發現他臉上的神色也開始不自然起來了。
不管怎麼樣,還是很在乎自己和段氏夫婦的關係吧……
三個正各懷鬼胎的沉默不語,忽然一陣鈴聲響了起來。
段厲風掏出手機,臉色突然變得鐵青,看樣子他並不想接那個電話,卻又不得不接。
“媽?”
輕微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你顯得格外清晰,小護士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秒,隨即臉上露出八卦的深情,恨不得豎起耳朵走到段厲風的身邊去聽。
“恩好,您不要急,我馬上就回去……嗯……知道……待會見!”
聽著這邊答應了幾聲,段厲風很快結束通話了電話。
“媽打過來的嗎?”顧望初關心的問題,小護士也帶上了滿臉的疑問。
凌厲的目光停留在護士身上,其中的寒意低至零下200度,護士微胖的身材抖了抖,知趣的拿著工具盤走出了病房。
又過了一會兒,待確定門外沒有護士偷聽後,段厲風這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是事情被曝光了嗎?”顧望初唯一能夠想到對段厲風影響這麼大的理由,也只有這一個了。
再次點點頭,段厲風剛毅的臉上疲憊盡顯:“我猜應該是了。”
直起身子,段厲風將眼中的那一抹憂傷藏入眼中,他怔怔的看了看顧望初清麗的臉龐,忽然沉身道:“等我回來!”
“嗯!”堅定的回答道,顧望初正準備說一些鼓勵的話語時,粉嫩的雙脣卻被一個柔軟的東西堵住了。
溼熱的舌尖在她甜蜜的口穴中來回遊走,像是要舐盡她所有的嬌美。段厲風薄荷味的喘息在兩人的鼻頸間來回竄動,狂野而溫柔。
就在顧望初已經深深的沉醉於段厲風別樣的親吻中時,段厲風卻咻的離開了她的脣齒間。
“我愛你。”將顧望初一把抱起放在病**,段厲風一邊小心的將她放下,一邊輕聲說道。
像是晴空中突然炸響一聲驚雷,顧望初緩了半天才緩過勁來,段厲風說愛她的次數屈指可數,現在如此突然又甜蜜的告白,實在讓她有點驚喜。
望著段厲風已經離去的背影,坐在**的顧望初還在細細的回味著剛才的吻和告白,要是沒有出現親自鑑定的事情,該多好……
雖然段厲風走的時候說過晚一點會過來陪她一起過夜,但顧望初不知怎麼的,看著窗外已經升起的癟形月亮,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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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段厲風更加確定了是親自鑑定被暴露了,就連去車庫取車時,對面的老大爺都多看了他兩眼。
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一路驅車來到段宅,赫然發現門外已經蹲守了一大批記者。
這會兒看見段厲風回來了,跟像是一群見血的喪屍般朝他撲了過來,幸好已經身經百戰的段家護衛隊將那群人攔了下來,段厲風這才得以向院內駛去。
“咚咚咚!”不斷有記者突出重圍猛力敲打段厲風的車窗,在外面張著嘴巴大吼,無奈車窗的隔音效果太好,如果段厲風有心不去聽那些,還是聽不清楚在說什麼的。
望著滿庭院的鬱鬱蔥蔥,到處都充滿著他兒時的回憶,這是段厲風知道自己不是段家人後第二次回老宅,對院子中的一草一木又多了一份不捨。
上一次或許還是猜測,這一次就變成了道別,段厲風提前在心底依次說了再見。
汽車一直駛到家門前的草坪上,裡面燈火通明。
多少次段厲風牽著手緩緩走進家門,沙發上耿新梅和喬光珠窩在沙發上看肥皂劇,段南巨集則和段厲閻在書房裡對弈,他和顧望初一到,家裡便開飯,瞬間整個屋裡充滿了飯菜的香味。
往事像放電影版一個個在腦海中飛馳而過,段厲風閉了閉眼睛,熟練的掏出鑰匙開啟家門。
沙發上並沒有耿新梅的身影,段南巨集也並沒有出現,只有從小照顧他長大的姆媽走過來柔聲道:“二少爺,老爺在樓上書房裡面等你。”
點點頭,段厲風放下手中的檔案包便往上走去。
經過拐角處,正巧段厲閻迎面走了過來。
“恭喜你,終於如願了。”就要擦身而過的時候,段厲風忽然輕聲說道。
“你的意思我不太明白。”段厲閻陰鬱的眼睛狠狠地瞪著段厲風,像是在責怪他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
“大哥都這麼迫不及待的去曝光化驗單,難道真的沒有意思兄弟情義嗎?”段厲風承認心裡真的有點難過。
雖然段厲閻從小對他就不太友善,越長大越明顯,但是在他的心中一直是將段厲閻當大哥來看的,不管在工作上還是在生活上,都儘量不與他爭。
沒想到他卻真的一點情分都不講,說曝光就直接曝光,現在段家的財產屬於他一個人,估計段厲閻夜晚睡覺都會笑出聲來……
“厲閻!厲風!你們兩個都上來一下!”段厲閻正欲回擊時,忽然頭頂上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將兩人均震了一下。
段厲風抬頭一看,正對上段南巨集那張鐵青的臉。
依聲走上樓,段厲風這才明白家裡的人都跑到了書房內,不僅的耿新梅在,喬光珠和牛西西也都在場。
只見耿新梅雙眼紅腫,起色明顯差了一大截,看起來應該是哭了很久。
站在一旁安慰的喬牛二人眼神也是黯淡了幾分,各自都懷著心事的感覺。
見段厲風回來,耿新梅的目光不住的在他的身上打量,慈愛又心碎的模樣令段厲風心疼,畢竟,自己辛辛苦苦一手帶大的兒子身上竟然沒有絲毫自家的血液,放誰身上都難以接受。
“厲閻!”段南巨集又是一聲暴喝,怒目而視道:“原來這個訊息是你提供給記者的?”
“不是我。”段厲閻的回答雖然坦蕩,冰冷的眼中卻多了一絲慌亂,按照他的情商,不會傻到真的會去爆料,白天也只是氣瘋了隨口而出的話,隨即他便改變了主意。
沒想到才過了不到三個小時,段厲風非段家子嗣的訊息便不脛而走,甚至連印刷版都出來了,看來那個爆料的人是有意找準機會讓自己背黑鍋!
“那剛才厲風怎麼會那樣說你?”段南巨集就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才開始怒的。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大兒子會做到這個份上,如果說之前對段厲閻發失望只有二十分,現在已經完全陡升至五十分了!
“我是說過要爆料,但是隻是一時的氣話。”段厲閻眉頭緊蹙,極力想要解釋清楚。
“好了,老頭子。”一旁卻穿來耿新梅略沙啞的聲音,她揮了揮時候,輕聲道:“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當年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為什麼會這樣……”
此言一出,全場的焦點又落到了段厲風的身上。
他沉默的站在書房的中央,像個被參觀的野獸般,但這也是他最想搞清楚的,他從哪裡來,他的親生父母是誰。
“其實,”段南巨集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雄渾的聲音不緩不急道:“厲風的事情,我早在二十幾年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