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哭暈了原因,一時間也分不清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當下伸出另一隻手去抓,卻是不想便抓住了一個軟軟的東西,而且那東西似乎還有些力道,像是驚嚇過度一般,莊顏直接抬起頭來,忙擦了擦眼,一道極為虛弱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莊顏,別哭了,就算要哭,你也等到我真的死了的時候,在哭行嗎?”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莊顏睜開眼的瞬間便看到凌逸軒衝著她發笑,她以為是自己眼花給看錯了,卻是抬手揉了揉眼睛,這才發現那抹笑意沒消失不說,這才發現凌逸軒是真的醒了過來。
“逸軒,你真的醒了?”
凌逸軒衝著莊顏點了點頭,像是怕莊顏不相信般,這才沙啞著嗓子開口,“傻瓜,別再哭了,你在哭下去,只會讓我更加難過而已。”
“逸軒,你真的醒了,太好了,你真的醒了。”莊顏高興的大叫出聲來,雖然開心,卻是也沒有失去理智,當下按了床頭的護士鈴,不多時,便有主治醫生和幾個護士快步走了進來。
主治醫生看到是凌逸軒醒過來後,整個人也被驚了一下,可是在看到凌逸軒渾身是傷,也還是微微愣了一下,朝著莊顏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她雙眼通紅的像是哭過一般,當下卻是什麼都沒說,直接快速的為凌逸軒檢查起病情來。
莊顏在一旁看著醫生們忙前忙後的,心底的擔憂卻是一份不少。
眼見醫生們已經徹底檢查完,莊顏這才快步圍了過去。
“醫生,他的情況怎麼樣?”
“莊小姐,凌先生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他現在已經醒過來,這後期只需要好好調理一下身子這便好了。”
“真的嗎?醫生?”莊顏滿是不可置信的問道,畢竟當初凌逸軒傷得太過嚴重,她還擔心有什麼後遺症留下,這會兒聽得醫生說沒事,心底的陰鬱也一下子散了幾分。
“好了,莊小姐,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我就先走了,至於凌先生要是有什麼新的情況,你可以過來找我們。”
“好的,謝謝你,醫生。”
在莊顏的道謝聲中,醫生和那幾個護士快步離開了,送走醫生,莊顏這才回到了病床前,看著半躺在病**凌逸軒,這才笑著問道:“逸軒,你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是不是我說有哪裡不舒服,你就又給我叫醫生過來?”
“啊……”
“傻瓜,你關心過頭了,可別是忘了醫生剛剛離開不是。”
“不是的,我就是擔心你而已,你要是沒事就最好了。”莊顏滿臉愧疚的說道,想了想又說,“逸軒,我不知道毓謙徹那個男人會突然打你,你身上的傷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對不起!”
“莊顏,你什麼時候又變得這般小心翼翼了。”
凌逸軒有些吃力的抬起手來,為莊顏拭掉臉頰上的淚水,“別哭,你要是哭了的話,就真的不好看了。”
莊顏點了點頭,直接動手擦掉了臉頰上的淚痕,這才笑著問道:“你渴嗎?我給你倒杯水喝?”
見凌逸軒點了點頭,莊顏直接轉身過去倒了杯乾淨的手,又才問道:“你餓不餓,我去樓下給你買些吃的來?”
“我不餓,別替我操心了。”凌逸軒笑著道,想了想又說,“莊顏,我昏迷的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看你為了照顧我,現在人都已經瘦了一圈,看著你這般,我好是心疼。”
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那隻在她臉頰上劃拉來,劃拉去的手,莊顏緊緊的握住不肯鬆開。
“逸軒,看到你醒來,我便覺得我的那些辛苦都是值得的,看到你醒來,就真的太好了!”
“傻瓜。”凌逸軒笑罵了一句,卻是沒再說話。
見他安靜下來,莊顏想了想,主動開口道:“逸軒,你恨謙徹嗎?”
“恨。”
凌逸軒沒有半分猶豫的答道,對於毓謙徹那個男人,他是恨之入骨的,搶走了他愛的人,也搶走了他的事業,再次將他心中那最後一抹希望硬生生給摧毀。
“逸軒,其實我已經知道了你為什麼要和毓謙徹爭鬥的原因。”莊顏鼓起勇氣道,見凌逸軒沒有回答自己的話,莊顏這才繼續說道:“逸軒,其實謙徹告訴我,你並不是毓家的孩子,他說他的父親會出現在你們身邊,只是看你母親帶著你不容易,這才出手幫助你們,卻是不想,你卻是直接誤以為他是你的父親,甚至是在多年後,還想著入住毓家。”
“莊顏,這些都是毓謙徹那個男人說給你聽的,對嗎?”凌逸軒厲聲問道。
看得出來他很是生氣,莊顏卻還是點點頭道:“是他說的不錯,但是逸軒,我這些話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有實質性的報告單可以證明。”
說完,莊顏將上次毓謙徹給她看的那份資料直接拿了出來,遞到了凌逸軒的面前去,見他不想接過,她也沒有強行怎麼樣,當下接著說道:“逸軒,我現在不是在為謙徹解釋些什麼,在我眼底,不管是你還是謙徹,我都不想你們任何一個男人受傷,我也不想你們反目成仇,因為我是真的想要你們兩個人都好好的,我不能夠失去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所以,你好好的聽我說一次可以嗎,就算是為了我,咱們平心靜氣的把這件事給解決了,好嗎?”
她的話剛剛落下,凌逸軒便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好久,這才沙啞著嗓子開口,“莊顏,你是不是都知道了,我以前做的那些事都是騙你的?”
莊顏很想要說騙騙這個男人,可是心底卻是明白,自己這個時候說謊,對於這個男人來說,是一種欺騙,想了想之後,還是點了點頭道:“是的,我都知道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為什麼你沒有走?還留在這裡,還要這般細心的照顧我?莊顏,你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那你是在可憐我嗎?”凌逸軒突然出聲厲吼道。
“不是的,逸軒,你誤會了,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
“莊顏,你夠了!我不敢你是什麼樣,你走,我現在不想要看到你。”
“逸軒,你到底是怎麼了?我只不過是知道這些事情而已,我都沒怪你,你倒是要趕我走,你是覺得自己沒臉面對我嗎?所以你才要這樣衝我發脾氣,希望我走,是不是?”
突來的厲吼聲在頭頂上方響起,凌逸軒也一下子回過神來,看著眼圈紅了又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的莊顏,凌逸軒終是妥協的閉上了眼睛。
“莊顏,對不起!”
“好了,你夠了,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凌逸軒,我現在只要你好好的聽我解釋,可以嗎?在我心底,你和毓謙徹那個男人一樣,我不怪你曾經利用我,我真不怪你,我只是想,你現在好好的聽我一次勸,別再和那個男人爭執下去了,好嗎?”
所有對莊顏的愧疚一下子席上腦門,凌逸軒整個人完全險些奔潰掉。
這一輩子,他做了太多的壞事,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被他利用,卻是不想,自己又愛又恨的莊顏,在他做了那麼多對不起她的事情後,卻還是選擇了原諒他,這讓他心底的愧疚一點點的加深。
“莊顏,你不要在說了,我聽你的就是。”凌逸軒滿是痛苦的說道。
如果現在是在給他機會還債的話,他一定會好好抓住這個機會,絕不放手。
見凌逸軒臉上的表情除了愧疚外再無其他,莊顏的心底也很是難受,這個男人,卻是受了太多的苦,她會原諒凌逸軒,是這個男人曾經也真的對她好過,一次次在她無助時,給她肩膀依靠,給她安慰,告訴她要堅強,所以,她在心底一點點說服自己。
所謂人非草木孰能無過,這些年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凌逸軒除了一心想要整治到毓謙徹外,至少對她也都還算不錯,她不能夠因為這些就去怪罪凌逸軒。
換句話說,在她看來,凌逸軒才是最苦的那個人。
苦苦爭執好些年,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不說,還被告訴自己曾經所認為的事實都是假象,只是他的錯誤的判斷,而現如今卻是因此而苦苦在其中掙扎了好些年。
“逸軒,我相信,等你看完這份材料,你就會發現,你是真的誤會了一切。”
看著再次遞到自己面前來的檔案,凌逸軒想了想還是伸手接過,可是在看到上面的內容和相對於所列出的時間來時,他整個人卻是呆了又呆。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毓家的私生子,母子倆被扔在外邊直至長大成人,所以他後來這才不斷找毓謙徹的麻煩,要求把自己名字寫到毓家戶口本里。
卻不想真正的真相竟然是誠如莊顏剛才所說的那般,毓謙徹的父親只是當年在外地偶遇了他們母子,見他們生活不易,這才好心的一直照顧,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