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於傾滿臉不相信的樣子,莊顏滿是嘲諷的笑著道:“你以為逸軒他是在愛我嗎?不,他對我好,那是因為他在愧疚,愧疚當初利用我那麼多次。”
“不是,你說的這些都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不信。”於傾厲喝道。
這樣的於傾讓莊顏更是無奈,淺淺一笑,淡然的開口,“其實不止是你,就是我也不願意去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畢竟他對我是那麼的好,於傾,逸軒他的心裡也許一開始沒有你,後來對你好,也是因為愧疚。”
“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對你不止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他對你動了真感情,只是他自己不敢去面對,畢竟徐蘭的過往歷歷在目,於是,他便那我當擋箭牌,在心底口口聲聲說著他是愛我的,這才堅持了過來。”
“不,莊顏,你現在又是在騙我,我不相信,我不要相信。”
“於傾,你可以不去相信,因為我說的這些也全部都是我的推測,但是我相信我的推測沒有錯,你不信,你可以自己回想一下逸軒和你在一起時所發生的事情,你便會知道,他待得是愛你的,還是不愛你的?”
莊顏的話被於傾一句句聽見了耳裡,腦海中不由自主的響起了當初凌逸軒和她在一起時,特別是近日照顧她的畫面,眼淚便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
那樣溫柔的凌逸軒,總是讓她以為那就是她的錯覺,那是凌逸軒在欺騙她,想要她冷靜下來而裝出來的,這會兒,細細回想,才發現那些都是凌逸軒真心所流露的。
他想,那個時候,凌逸軒會露出那種極為痛苦的眼神來,大抵就是因為想到徐蘭的事情,亦或者是在與他對莊顏的那份感情作鬥爭。
僅是短短的片刻功夫,於傾卻感覺時間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抬頭看了一眼那依舊睡在病**,毫無醒轉跡象的凌逸軒,於傾不敢相信的搖了搖頭。
“不,你是騙我的,我不會相信你的,莊顏,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的,不會的!”
厲聲說完,於傾轉身就跑,卻是在轉角處時,與上樓來找莊顏的毓謙徹給撞了個滿懷,她被撞倒在地,看著摔倒在地,哭紅了雙眼的於傾,毓謙徹彎身去扶她,卻不想,於傾直接推開了他的手。
掙扎著爬起來後,於傾卻是直接不管不顧的跑離開了原地。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毓謙徹想要出聲叫住她,想要說點什麼,卻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便快步朝著莊顏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沒事吧?於傾有沒有把你怎麼樣?”毓謙徹滿是關心的問道。
“我沒事,倒是於傾,被我說成那樣,不知道她能不能想開。”莊顏滿臉擔憂的說道,當下又冷著臉追問道,“於傾不是你的好朋友嗎?怎麼,你不追出去看看?”
“不了,如果她自己想不開,我追出去又有什麼用,就又好像,她能夠帶著她和凌逸軒的孩子去自殺,那麼在我勸過她之後,她也可以在揹著我去自殺,我不是聖人,也更沒有義務去處處照顧著這個女人,更何況,我也沒有這個權利,她自己會如何,也完全都是她自己的事情。”毓謙徹面無表情的數道。
關於於傾,說起來,他也有些頭疼,他想,他以前興許也是和這個女人走得太近,以至於後來,也才被她利用,以此造成她和莊顏之間的誤會,甚至是,還想到去謀害念念這個孩子。
莊顏也不管毓謙徹是真的這麼想,還是假的這麼想,當下出聲道:“凌逸軒現在住院,這醫院裡也需要個知己的人在身邊,我會在這裡照顧他一段時間,至於念念,她是你的女兒,剛好念念也想要和你在一起,你就帶一段時間吧。”
毓謙徹本是想說點什麼,卻見莊顏一臉堅決,便也什麼都沒有多說。
“我會定期過來幫忙的。”
“無所謂,換句話說,逸軒會變成這樣,這其中也有你的功勞,你就算是留在這裡,天天照顧著,也都是可以的。”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趕盡殺絕,讓VIN公司也有了可乘之機,淩氏壓根就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產,如果那樣的話,凌逸軒就不會找去毓氏,就不會出現車禍,現在也不會住到醫院來,甚至是生死不知。
知道莊顏是在把責任往他身上推,毓謙徹很聰明的沒有在繼續這個話題,不巧正好看到了莊顏那高高腫起的臉頰,當下便知道這是在他還沒有趕來之前,這兩個女人曾經打過架。
“你的臉……”
不等毓謙徹說完,莊顏便搖了搖頭道:“我的臉沒事,只是受了點小傷,我自己去前臺拿點消腫的藥擦擦就好了。”
“我去樓下給你拿。”
不等莊顏拒絕,毓謙徹便直接去了樓下的取藥視窗。
因為不是好清楚凌逸軒的病情,莊顏便直接去了護士臺問了凌逸軒的主治醫生是誰,這才找去了辦公室,仔細的瞭解了一番凌逸軒的病情。
給莊顏買了消腫的藥膏上來的毓謙徹看到莊顏不在,便十分生氣,卻是從守在病房的濛濛嘴裡得知莊顏去了醫生辦公室,便快步找了過去。
後來,醫生還教他們如何給凌逸軒按摩,毓謙徹卻是全程陪同學習。
雖然現在也是在為凌逸軒那個男人忙前忙後,這一次,毓謙徹卻是莫名的不恨。
他偶爾在想,也許現在相比較而言,他還算是幸福的。
而他現在心底所期盼的就是凌逸軒能夠早一些醒來,有些事情也需要那個男人親口承認才行,畢竟他現在所說的,莊顏都不會去相信。
換句話說,他就算是有那些資料,可是也難保莊顏不會認為那些都是他所偽造的,而他現在需要的就是那個男人自己親口說出來,雖然他知道這種可能性太小。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於傾都沒有在出現過,而凌逸軒也未醒過來。
因為他度過了安全期,醫院便將他轉到了普通病房去。
而莊顏也完全是按照醫生所說的方法去照顧凌逸軒,毓謙徹在一旁看著,基本上能夠她動手的便從未讓莊顏動手過,雖然說凌逸軒現如今變成這樣,有他一份功勞,但是他還是不想自己的女人去照顧其他男人,特別是還擦身子這種事情。
站在一旁的莊顏見醫生開始收拾儀器,便是明白他們已經檢查完畢,這才出聲問道:“醫生,他的情況怎麼樣?”
看出她臉上那抹急切,醫生壓低聲音無奈道:“莊小姐,凌先生的情況還是那樣,暫無要甦醒的痕跡,所以,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吧!”
做好心理準備,聽到醫生這話,莊顏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醫生早前便說過,一般人是四十八小時內就會醒過來,而這之後還是很不過來的話,那就真的很危險,說是成為植物人的機率很大。
見她發呆走神,旁邊的毓謙徹禮貌道,“謝謝醫生。”
醫生也知道自己所說的這句話給了這些人太大的震撼,衝著毓謙徹囑咐了幾句,當下輕輕的點了點頭便出了病房去。
送走醫生,毓謙徹這才或過神來,拍了拍莊顏的肩膀表示安慰。
“別難過了,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醫生都說不可能了,他還怎麼醒的過來。”
“醫生剛剛還說了,這個過程比較緩慢,但是國際上也有成功的植物人甦醒的案列,而現在最為重要的就是好好的做好每日的功課,換句話說,當初李夢媛的母親不也是植物人嗎?在昏睡了幾年後不就是醒了過來嗎?”
“我……”
“莊顏,在我眼中,你不是這樣的,你一直都不服輸的人,何時也變得這般沒有勇氣,甚至是知道害怕了?”
“我明白了。”莊顏淡淡的說道,凌逸軒現在昏迷著,於傾不知所蹤,這以後,她一個人來挑起這些膽子,就好像凌逸軒曾經照顧她和念念那般。
這個男人,她不會輕易放棄的。
不管是一年,還是十年!
因為凌逸軒沒甦醒,莊顏手邊的工作開始加劇,不僅要打理自己的公司,還要給淩氏善後,甚至是偶爾還要應付一下傅雲琛和毓謙徹那兩個男人。
她不知道為什麼,之前是毓謙徹和凌逸軒扛上,而現在,凌逸軒和傅雲琛又無形中扛了起來,追問其理由,兩人卻是誰也都不說,而兩人間的鬥爭卻是越演越烈。
雖然都還是很君子,但是談判桌上的腥風血雨,卻是隨處可見。
關於兩個男人的爭鬥,莫菁菁一直都知道到底是為何,只是,她卻是沒有那個勇氣開口。
直到這一日,聽說傅雲琛打算開始收購莊顏的公司,莫菁菁這才開始著急,在知道傅雲琛是在變相逼她說出她和駱菁菁到底是什麼關係後,她稍作猶豫後,還是主動找上了那個男人。
對她來說,說出那段過去,是一種折磨,但她想,也許現在說出來,或許會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