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翻看了幾分檔案,莊顏這才笑著道:“那就行,這些檔案先放在這裡,我會慢慢看,你就先出去忙其他工作吧!”
在她的吩咐下,黛青雯並沒有第一時間出去,而是看了莊顏一眼,想了想說:“顏總,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說吧,我聽著,當然,你也放心,我不會因為你一句話就把你給怎麼樣的。”
有了莊顏這句話,黛青雯長吁了一口氣,這才平靜的說道:“這件事是關於毓氏的,就是顏總你那天在家裡給念念過生日那天,我不是陪林淵回了他家去嗎?無意間聽得他打電話時,曾提起毓氏一個海外合作案被搶了,本來那個合作案是有機會談得攏的,卻是因為毓總不在,然後這個合作案報廢了。”
聽得這話,莊顏手中打字的動作一頓,眼見黛青雯探究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這才面無表情的說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黛青雯剛剛會說這句話也是有意想要試探一下莊顏的口風,只是看這個情況來,似乎沒有什麼不對勁,見莊顏冷著臉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她也識趣的轉身離開。
辦公室的大門開了又合,看著黛青雯逐漸遠去的背影,莊顏這才停止了手中的動作,抬手揉了揉眉心,此時想來,當時毓謙徹臉色不好,估計就是因為接到了祕書打電話來說合作案被人搶走了的事情。
想到那個男人為了給念念過一個生日,而損失那麼多,心底一時間不知道該要說些什麼好,是開心還是感動?她也說不清楚。
只知道,自己卻是莫名的添了一抹愁緒。
但是很快,深呼吸兩口氣集中精力之後,她便又開始繼續埋頭處理檔案。
不多時,她擱置在旁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一看電話是自己前段時間所找的那傢俬家偵探社打來的電話,她放下手中的工作,接通了電話。
電話寥寥數句便被切斷,卻是讓莊顏的心跟著遼闊了幾分。
彼時,午後的陽光格外溫暖,莊顏站在落地窗前,眺望遠方。
整個城市的繁華依稀可見,車龍馬水,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在窗前站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才回過身去,查看了一番相關資料,又將黛青雯給叫了進來,吩咐了一番公司的事情,而她自己則去了VIN公司。
她過去後,傅雲琛正在開會,她便一直坐在會客室等著,無聊的翻看著雜誌。
“來了,幹嘛不讓人進去通知我。”
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莊顏放下手中的雜誌,抬頭看向了站在門邊衝自己挑了挑眉的傅雲琛,笑了笑,打趣道:“傅先生你日理萬機,我這個小人物來見你,哪敢打擾你的時間吶。”
見她和自己開玩笑,傅雲琛也不以為然道:“莊小姐這話客氣了,說起來,咱們也都算得上親家了,你來的話,我自然給你開綠色通道。”
“親家?”莊顏被口水噎了一下,隨即想到黛青雯和林淵之間的事情,不由得好笑了起來,這還真是親家來著。
“走吧,我請你吃飯。”
“也好,但是讓我一個人在這裡等了這麼久,你可得要做好荷包大出血的準備,我可是很能吃的。”莊顏笑著說道,擱下手中的雜誌,拿過旁邊的手提包,快步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是嗎?我倒是不介意養一隻豬試試。”
見傅雲琛開玩笑上癮,莊顏很是識趣的沒在多說,徑直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兩人出了VIN公司,到了附近的一家餐廳吃飯。
傅雲琛這個人本就很健談,再加上莊顏刻意找話題,飯桌上的氣氛很是融洽。
淺抿了一口杯子裡的紅酒,傅雲琛這才笑說道:“莊小姐,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特意去找我,態度還如此虔誠,也必定是有什麼事情找我吧!”
聞言,差不多吃飽的莊顏拿過一旁的紙巾擦了擦手,這才從手提包裡取出了一份檔案遞到了傅雲琛的面前去,“我估算過你和毓氏所爭執的那個海外合作案,我知道那個合作案被你收入囊中,這是我能夠為你做出的補償。”
傅雲琛挑了挑眉,不明所以的追問,“莊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我不喜歡欠人人情,那日毓氏會丟掉這個合作案也是因為去了我家裡給我的孩子念念過生日,這才導致了這一切,所以,我希望你把海外合作案還給毓氏,而這合同上的東西是我可以補償給你的,我相信以傅先生你的本事,只要加以利用,絕對比起你那個合作案賺得更多。”
“莊小姐這是在為毓少說情?希望我放他一馬?”
“傅先生你真的想太多了,我方才就已經說過,我只是不想欠人情而已,他那個合作案因為我的孩子而丟,我自然會想辦法將他的損失給補回來。”
“莊小姐還真是算得很清楚啊!”
“我一直都算得清楚,雖然我們之間現在還沒有徹底的離婚,但是這是遲早的事情,為了早一步離婚,我也差不多隻能夠是物用其極了。”
“我可以把這個合作案退給毓少,我也可以不要你所補償的東西。”
看著重新被推到自己面前來的檔案袋,莊顏眉心微檸,追問道:“不知道傅先生你想要什麼?你儘管提,我們可以再商量。”
“很簡單,莊小姐你不是想要離婚嗎?剛好,我可以幫你。”
“我不明白傅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莊顏一臉不解的追問,雖然說黛青雯這個男人此時看似在為她著想,但是她明白,這個男人只不過是想讓他的算計變得在光明正大一點罷了。
看出莊顏臉上那抹釋然,傅雲琛知道她心思通透,心底明白這些事情,也不再拐彎抹角,笑著道:“你假扮我女朋友,我幫你和毓少離婚,如何?”
“傅先生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我可是沒有忘記你有一個未婚妻,甚至還找到了我的公司去,三番兩次的大鬧。”
知道她說的是姚佳穎,想到那個女人現在在公司內的能耐,饒是傅雲琛也忍不住頭疼,冷聲道:“她不是被你當初驚喜禮物送到我的公司來了嗎?”
“的確是送到你公司來了。”莊顏點點頭,毫不避諱的承認,見傅雲琛有些頭疼,當下又笑著打趣,“就是傅先生到現在也還沒有給我答覆,你到底是不是喜歡這份禮物呢!”
“相比之下,我更喜歡你這份禮物,如何?我們的交易要繼續嗎?莊小姐,要明白,這可是唯一的機會哦,如若不然,我相信以你自己的本事,你這輩子也甩不掉毓謙徹。”
“是嗎?我有的是本事甩掉他,我記得婚姻法上有寫但凡任何夫妻分居兩年以上,便可以直接上訴法庭離婚,只要我去做了,離婚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
這一次,傅雲琛直接沒有爽朗的笑出聲來,“莊小姐,你把毓謙徹那個男人想得太簡單了!你要明白,那個男人可是吃人不吐骨頭,何況他的佔有慾那麼強,又霸道無比,你認為你真的那麼去做了?就可以離婚,我可以告訴你,毓謙徹那個男人就是一輩子和你耗著,估計也不會和你離婚。”
莊顏自然知道傅雲琛這話不假,毓謙徹那個男人的確是這個個性,而這也是她擔心的地方,可是和傅雲琛這個男人合作,對她來說是有利可圖,可是誰知道這個男人又是在打什麼主意。
“莊小姐考慮了這麼久還沒有想好嗎?要知道,我這一直出手幫你,可就是為了今天。”
“傅先生,能夠告訴我為什麼嗎?我也很好奇為什麼你要幫我,而且還每件事都剛好是和毓謙徹對著幹,你和他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怨嗎?”莊顏好奇的追問道。
有些時候,她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每個人都針對毓謙徹那個男人。
一個凌逸軒,她曾經問過那個男人,為什麼要和毓謙徹爭鬥那麼久,那個男人卻是這是他們男人間的鬥爭,讓她不要管,也讓她不要擔心。
可是她怎麼不擔心,一個是她的最愛,一個是她的摯友,不管是哪一個,她都不想失去,也都不想他們受傷,只是那麼久以來,她到現在也還沒有搞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更是不明白,那兩個男人之間,到底是一個太倔?還是她太傻,相信錯了人?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仇恨,我就只是想要讓毓謙徹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嘗試一下自己愛的人被人搶走時,到底是什麼滋味。”
“應該是沒有感覺的吧!”莊顏附和道,心都痛得麻木了,又或者說,早就已經不愛了,又何來感覺這一說?
“你這樣認為,但是有的人卻是不這樣認為。”傅雲琛冷聲嘲諷道:“莊小姐,可是想好了,要與我合作,而且我可以告訴你,只要你和我合作,你離婚會更容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