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只要他一轉身,莊顏這個女人就總能夠因為很多事情和那個男人掛上鉤,來一段理不清扯不斷的感情。
“毓謙徹,你混蛋,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那種喜歡腳踏兩隻船的女人嗎?”莊顏扯開嗓子反吼了回去,毓謙徹剛才的話讓她徹底的怒了,她沒有想過,自己傾心的男人會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不是安慰她,不是向她解釋化開彼此間的誤會,而是反過來質問她為什麼。
迎上她那雙會說話仿若在一遍遍質問他為什麼的眼睛,毓謙徹不可置否的搖了搖頭。
“以前不是,可是現在,我不確定,不然你告訴我,凌逸軒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見他還在苦苦糾結剛才的問題,莊顏索性將事實真相說出來,但更多的像是在賭氣。
“很簡單,他接到我的電話,所以來了這裡。”
“莊顏,你現在是在向我承認,你們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祕密嗎?”
見自己的話語一次又一次的被曲解,莊顏心底忍不住苦笑,毓謙徹這個男人總是這樣,只關心他在意的,卻從不留意她的感受,念念那麼小的孩子躺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她會至於沒心沒肺的去談情說愛?
“毓謙徹,如果你非要這樣,我怎麼解釋都是無濟於事。”
莊顏面無表情的說完,直接越過毓謙徹的身子往前走去,欲要走至病床前去。
剛才她和毓謙徹在這邊大聲吵架,念念雖然還不至於直接哭出聲來,但是臉上的表情卻也是極為難看的,她擔心兩人吵架會給小孩子留下心理陰影。
而事實的確如此,念念是真的有些不明白為什麼爹地媽咪前兩天都還好好的,這轉眼剛見面沒多久就又大吵大鬧了起來。
卻不想,她剛出兩步,皓腕就被人抓住,一股大力襲擊而來,疼得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莊顏,你現在是想要繼續和我冷戰下去嗎?”
面對他的追問,莊顏脣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毓謙徹,請你搞清楚,不是我想要和你冷戰,而是你想要和我冷戰,不久前我曾向你妥協過,你也曾答應會給我一定空間,然而事實呢?是你一次又一次在踐踏我對你的全身心信任,是你不相信我在先,不是我不信你。”
說完,莊顏直接也開始掙扎著想要甩開鉗制。
冰冷的話語一次次狠戳自己的心臟,毓謙徹一邊是憤怒,一邊是惱恨,可到底是怕弄傷莊顏,手上鉗制的力道並不大,也因此,被她直接掙開。
看著從自己身旁經過,連個多餘眼神都不肯給自己的莊顏,毓謙徹心底的怒意不由得蹭蹭上竄,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了牆上,隨即頭也不回的出了門去。
“媽咪,爹地他怎麼又走了,是不是不喜歡念念了?”
剛才的響動自然也驚到了莊顏,她扭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留下的淺淺血印,心底有一絲暢快的同時也有一絲擔心。
感受到抱在懷中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莊顏垂眸就見念念紅著眼快要哭出來。
想到這孩子自打出生以來,就一直被慣著寵著,向來都是女王範,從不曾受委屈,也不會大哭,而這次卻是真真切切的哭了出來。
“念念乖,爹地呢,只是公司剛好有事,晚點兒等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就會回來看念念的,念念要不準吵不準鬧,要乖乖的,知道嗎?”
“媽咪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會不會又是騙念念的?”念念嘟著嘴道,臉上卻是寫著一抹不相信,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被這個媽咪騙了。
“念念,你真的很喜歡跟爹地在一起麼?”
“媽咪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沒有,媽咪就是想以後肚子裡的弟弟妹妹出來了,媽咪要全心全意照顧他們,我就怕你到時候沒我的關心,而憎恨媽咪。”
“不會的,媽咪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咪,念念喜歡爹地,也很喜歡媽咪。”
“傻孩子,就你嘴甜,每天都會哄媽咪開心,好了,今天都玩了大半天了,快上床去躺著,媽咪去叫醫生來給你檢查檢查,等確定你沒事了,我再去叫外賣。”
念念恩恩了兩聲算是回答,轉身自己躺好,見她如此乖巧,莊顏心底那抹鬱悶的心情也跟著好了兩分,這才按了床頭上的呼叫鈴。
不多時,醫生前來為念念檢查,確認她並沒有任何影響,這才打電話叫了外賣,陪著念念吃飯,只不過心底藏著事情的她覺得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飯後,莊顏陪著念念玩鬧了一會兒,就讓她上床睡覺,她在這邊為念念講睡前故事時,而毓謙徹此時正在藍帶之魅喝悶酒。
……
忽暗忽明的燈光下,樊天點了支菸抽,轉而吐出一個菸圈,整張臉埋在煙霧中,卻是陰沉得可怕,見毓謙徹完全沒有要開口搭理他的意思,他才主動開口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謙徹,你把我叫出來,不會就是讓我看你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吧?如果真是這樣,現在看完了,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要知道我老婆孩子還在家等著我回去吃飯呢!”
“怎麼,是不是好久不見,皮有些癢了,要不要陪我去擊劍館練練劍法?”
“別,我錯了,還不行嗎?”樊天連忙低頭認錯,他是傻了才會和這人去,猶記得好久之前,毓謙徹也是心情不好,他捨命陪君子陪他去,結果差點真的沒命了!
當時,毓謙徹的打法完全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也全然無視規則。
可憐的他這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被打得鼻青臉腫,愣是半個月沒敢出門。
那之後,他就一直明白,毓謙徹是個危險高壓電,若想長命百歲,就要遠離他,現在這人又找他去,他是傻了才會去啊!
見毓謙徹衝自己丟了個冷刀子過來,樊天嘿嘿的笑了一聲,“我這就出去逛一圈,這才幾天不見,你就又變成這幅愁苦的模樣,說吧,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把你不開心的事情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看著越來越沒個正形的樊天,毓謙徹忍不住在心底低嘆一聲。
人人都說夫妻相,以前他還不相信,這會兒倒是真的信了,自打樊天跟丁然結婚在一起後,現如今,已經跟那女人變得差不多一樣二了!
感受到他眼中的輕蔑之意,樊天當初就火了,“毓謙徹,我告訴你,別用你這種鄙視的眼神看著我,我越來越二怎麼了,我那叫寵老婆,所以,我的一切習慣都要靠老婆靠近。”
“多久不見,你都已經變成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樊天了。”毓謙徹冷聲諷刺道。
“咱們彼此彼此。”樊天沒好氣的挖苦道,視線在毓謙徹那隻隨意纏了一些紗布,上面隱隱還有血跡的手上稍作停留,這才收起了自己那副得意的樣子,苦口婆心的開口勸說,“你明知道莊顏是個性冷之人,什麼事情都格外好強,也都有自己處理事情的方式,你卻還偏偏去蹙他的眉頭,我知道你也屬於那種喜歡掌控一切的感覺,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兩個人的性子都好強,在一起的時候,只有一方試著去先妥協,如若不然的話,你們之間強強相碰撞,誰也都不肯退讓,只會讓你們之間彼此都受傷,繼而兩人撞得頭破血流,甚至是越走越遠。”
聞言,毓謙徹勾脣,苦澀的笑了笑,這些道理他都懂,他也都試著去照顧莊顏的情緒,可是他也控制不住自己那顆嫉妒的心。
如果是一次兩次,他或許會覺得還好,可是莊顏那個女人每次都是在他轉身之後就變卦,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抓個現行,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自己親眼看見的一切,這一切就是他想要找個理由去否定,都找不到任何一個理由。
他向來高傲,讓他去妥協,去認輸,去主動承認錯誤,他真的做不到。
見毓謙徹臉上那抹帶著些許嘲諷的笑意,樊天知道他看透了,只是不想那麼去做,想到這些,他很是無奈,也不再多說什麼,拿起桌前的酒杯淺抿了一口杯子裡的紅酒,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
毓謙徹將杯子裡重新滿上的紅酒一飲而盡,抬頭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樊天,提醒道:“剛剛不是急著回家陪老婆孩子嗎?你可以走了!”
“怎麼?這是想對我用完就甩?”
毓謙徹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卻是沒說話,樊天長吁一口氣,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朗聲道:“你我兄弟的一場份上,今天我捨命陪君子,不醉不歸!”
“你確定要我喝酒?”
看著他面前那一大堆空酒瓶,樊天信誓旦旦的說道:“當然!每次都被你喝趴下,今天喝不死你,我就不叫樊天。”
“好,待會兒就別跪著求饒!”毓謙徹淡淡的說道,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
不知為何,樊天看到他那抹笑,有種自己又被算計了的感覺,卻還是硬著頭皮道:“指不定咱們誰跪著求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