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到國內十四個小時的飛行,當毓謙徹出現在莊顏面前的時候,這女人正一頭霧水的坐在茶水間裡。
“你怎麼回來了。”莊顏幾乎是剛問出這句話級已然從毓謙徹的眼睛裡找到了答案。“不是我乾的。”
毓謙徹點點頭,“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這四個字猶如扇在莊顏臉上的一記巴掌,她開始後悔自己去偷寧遠的檔案,事實上海龍不過只是其中一個,莊顏不是還要面臨寧遠技術洩露的問題嗎?
她剛到毓氏的策劃部上班還不足一個月的時間,想想亮起要發生的事情,莊顏的頭頂又是陣陣眩暈。海龍以目前毓謙徹的實力抗衡起來也是吃力,如果對方真的跟這邊打官司,毓氏將會在短暫的時間裡被拖死。而於傾那邊,多年的同學破裂基本上已經成定局。
就算關係再好的兩人,被老同學坑的企業倒閉,莊顏想於傾也絕對不會原諒毓謙徹。
就在莊顏一籌莫展搓著額頭的時候,手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沒打算接,但是毓謙徹坐在對面卻提醒她。
“這電話是誰?為什麼起了這個怪名字。”
莊顏這才意識到什麼,緊忙抽手從桌子上拿起電話,那邊閃爍著的正是“神祕人”三個字,莊顏臉色有些慘白的站起身,“沒什麼,就是朋友間的一個玩笑,我去接個電話。”
莊顏腳步匆匆的離開,在走出茶水間的時候還一個不留神撞倒了進來打水的員工。毓謙徹看著女人的背影皺起了眉頭。
他已經認識莊顏四年了,從未見過她像今天失魂落魄的樣子,即便是這樣毓謙徹依舊沒有多想,或者莊顏的朋友這段時間也遇到了麻煩說不定的。
“喂!你還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莊顏背靠了牆壁,目光在四下裡打量了一下,本已經解決掉的事情和人,偏偏在毓謙徹在身邊的時候又找來了麻煩。
“莊顏小姐真的好薄情,我以為我們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本該是朋友的。”電話那邊的聲音略顯慵懶,而且莊顏聽的出,語氣裡還有一絲的得意。
莊顏恨不得把電話扔在腳下踩的粉碎,也恨不得馬上抓到這個神祕人,讓他以後再沒有說話的機會。
可是,如果想要一天真正的安穩,莊顏還是需要解決掉這個人。
“有什麼話就直說好了,如果你打算獅子大開口再往上給我加註碼,那我也只能採用其他極端的辦法。”
電話那邊哈哈的笑過兩聲,他的笑聲告訴莊顏,這女人就根本沒有資格跟自己談這樣的條件。
“莊小姐,不得不說你是個極為聰明的女人,只是,太容易相信人了一點。”
莊顏背脊瞬間就冒出了一層汗,聽到這裡已然讓她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莊顏一顆心都被栓在電話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在步步的走近。兩米外的地方毓謙徹站穩腳步,其實他也不想過問莊顏的私人問題。只是剛才毓謙徹回想,好像在這座城裡,莊顏除了跟丁然以及那個凌逸軒走的有些近之外,還哪裡來的朋友。
莊顏咬緊牙根逼出幾個字,“如果這次還是讓我幫你偷檔案的話就免了,你既然對我的一舉一動都這麼瞭解,你也該清楚毓氏現在正面臨多大的困難。”
“我懂……我都懂。所以我只是來好心的提醒你啊,以後辦事情真的不要太相信人,就算那個毓謙徹也不可以。還有……這次海龍的案子也是我拿的,雖然不是莊顏小姐親手來辦的,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給了我這麼好一個可乘之機啊!”
轟的一聲,莊顏覺得大腦如震盪一般,心裡也跟著一瞬間崩塌。
知道現在她才真正的看清這一場陰謀的真面目,那個人不過是用寧遠做一個誘餌讓自己能夠分心乏力,而他真正盯上的卻根本不是寧遠那麼小的一間公司,她泯滅了良心,卻發現自己拿走的那檔案對於神祕人來說只能算得上市一個贈品!
莊顏本想罵一句無恥,卻已經失去了說話的機會,就在這一刻毓謙徹猛的抓住了莊顏的手腕,莊顏愕然回頭,滿目都是驚恐。
“你剛才說你幫別人偷了公司的檔案?”
當然目前看丟失的檔案只有海龍出了亂子,但是莊顏就算想解釋那根本就不是她做的,可要怎麼回答?
說實話無疑寧淺那邊就馬上露出了馬腳,說是的,那麼毓氏目前所面臨的巨大困難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莊顏苦澀的搖擺著頭,“謙徹,你剛不是還說你是相信我的?”
毓謙徹手臂猛的一甩,莊顏就跌撞著向後扶上了剛才那面牆,女人快速的回頭,看毓謙徹已經把她逼到無路可走。就算當初毓謙徹恨自己,她也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害怕的男人。
“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說吧。”
莊顏張了張嘴,相信毓謙徹剛才即聽到了自己承認偷檔案的前半句,自然也聽出了她是被脅迫的語氣。
可莊顏真的不能說,如果她說她偷拿檔案是被人家抓住了軟肋,那軟肋究竟是什麼?莊顏不怕這男人問,怕的是他手下握著的商業帝國,他完全可以查得出來。
想到這裡的莊顏異常的平靜下來,甚至覺得自己可笑到不行。為了守住一個諾言,她被人設計的團團轉,賠進去自己的良心不說,更是讓毓謙徹乃至於毓氏落到了現在的天地。
她還用解釋什麼?莊顏冷著臉嗤笑出了一聲,“不需要解釋,那檔案就是我偷的。”
莊顏剛剛說完這句話,只覺得臉上呼嘯著一陣風過來,她就一下子閉上了眼睛,眼角處也隨著這閉眼的動作擠出了兩滴淚水。
但是沒有疼痛,只是一陣風,接著悶的一聲,嚇得莊顏頓時瞪大了眼睛。
她看見毓謙徹一拳正砸在離自己臉不足10公分的地方,牆面還是那個牆面,但毓謙徹的拳頭卻殷虹著一片。
“謙徹……”
“別喊我。”毓謙徹就算再最後的那一秒也再想著,這女人就算是做錯了事情,也一定是被逼出來的。
他們的感情從兒時就已經開始萌芽,她怎麼可能對自己捨得!
這一拳的痛楚讓毓謙徹清醒了許多,是啊!莊顏已經不是四年前的那個莊顏了,她現在的身份不該是失憶後的顏一夢嗎?
如果說莊顏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可是顏一夢跟自己還沒有一年的感情,就算他們已經住在一起,顏一夢也從未答應過自己結婚。
或者,她從一開始就是被自己的愛意逼到了這一步,實際上在她的心理,只把毓謙徹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意任性,又可以依靠終身的一個人。
毓謙徹真的不想相信這一切,他的目光遊離在女人的臉上,想要找到這是不可能的答案。
但莊顏微微揚起的臉,還有那一貫的冷淡讓毓謙徹相信,無論自己付出多大的努力,無論他是多麼想跟著女人好好的在一起。可眼前的顏一夢並不是莊顏,她也始終沒有變過。
毓謙徹氣勢上瞬間敗下陣來,他踉蹌的向後一步,不知所謂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這件事情還會像我們當初約定的那樣。海龍一直都是我親自跟著的案子,沒人知道你的存在,也沒有人會去懷疑,就按照這個計劃下去吧。”
毓謙徹打算自己攬下這件事情?莊顏上前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臂,那指尖還向外滲著血液,“不用,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會承擔後果的。”她低頭看了眼他的手,如萬箭穿心般的疼痛著,“你先去處理下傷口,我會好好的解決的。”
“解決?承擔後果?”毓謙徹眯起眼看女人,往前跟著逼近了一步,“你以為憑你的身份可以跟誰去解釋?海龍那邊?你能有見到對方的機會嗎?以什麼身份?我的策劃部副總監還是我的女人?”
毓謙徹猛地甩開了莊顏的手,“這後果也不是你能承擔的起的,現在離開,馬上離開別再讓我看見你!”
毓謙徹冰冷的扔下這段話後就轉身朝樓梯口走,他晃盪的手臂正一滴滴的向下落著紅色的**,可是卻不覺得疼,因為他此刻的心裡更疼。
毓謙徹聽見身邊有人驚呼,但是已經不在乎是誰還在關注自己,一推辦公室的門,他幾乎是強撐著身體做到了靠背椅上,手臂垂落,頭重重的向後靠去。
莊顏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難道毓謙徹不是已經給了她作為男人的全部,金錢權利,已經他全部的溫柔。
可依舊換不回那女人冰冷的心。毓謙徹閉著眼咽笑了一聲,接著嗓子哽咽住,腦子裡又是陣陣的凌亂。
叮咚一聲想來自於電腦。是郵件的聲音。
毓謙徹暫時的平復了一下此刻的心情伸手按開了面前的顯示器。當他開啟郵件的時候,人就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了身體,眼底瞬間充血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