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蘭搖搖頭,“我剛才在宴會上吃很多。”徐蘭說完這句想起來顏一夢好像一天都沒怎麼吃過東西了,她放下手裡的電腦,“要我陪你出去吃點什麼?”
莊顏轉了下眼睛,“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莊顏換了一襲長裙,靜的夜,有徐徐的風,莊顏喜歡在這種氛圍下讓自己看上去像夜的精靈。
一直精巧的貝殼小包攥在手裡,抬手敲了敲316的門。
門裡一聲悶響,然後毓謙徹扶著一隻腿給他開門,男的頭髮有點亂,臉上還帶著尷尬之色,有點像什麼?學院裡的大男孩?
莊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你這是怎麼了?”
“剛才下床有點著急,摔了一下。”
莊顏就沒控制住嗤笑了一聲,“毓先生,能請您出去吃個夜宵嗎?”
……
異地的街道,在晚上11點的時間,白天裡的喧囂已然不在,微風晃動著枝葉,和路上緩慢走著的行人,像這一瞬間,整個世界被拉緩了節奏感。
風吹著女人的長裙,洋洋灑灑,女人挽著偉岸的男人,步步生花。
“我們這是在做什麼?”
毓謙徹想了一下,“約會。”
莊顏抬頭看他,“我怎麼覺得像是在偷情。”
毓謙徹低頭颳了女人的鼻子,“那你嫁給我?”
莊顏臉色緊了一下,“不要。”
一頓飯加上來去的時間兩個人整整吃了三個小時的時間,凌晨兩點,莊顏雖說不困,但是還是覺得為了明天的會議能有一個好的精神狀態,還是要回去休息了。
毓謙徹拉著她的手不放,“其實,我讓你晚上來是有點正經的事情。”接著女人就被直接扯進了門。
一眼朝**望去,那裡像戰場似的鋪了一片。
“你這是跑出來跟我約會的嗎?你把整個辦公室都搬過來了?”
莊顏走過去坐到**,然後信手拿了一份檔案大致的掃了一眼。但目光剛落在紙面上,她就驚的朝毓謙徹望去了一眼。
“這是怎麼回事?”
毓謙徹也皺了眉頭走過來,“那天你說要到榮華來出差,我就隨意的看了一眼,只是沒想到的是,你手裡拿的那些東西跟隨曉給我找來的這些資料完全對不上。”
毓謙徹從莊顏的手裡的接過那檔案,然後直接摔在了**。
榮華,表面上看輝煌依舊,給毓氏策劃部裡拿到的那份檔案也是亦然,只是恐怕這件事就連那個老狐狸閆贊國也不知道,事實上在虛化的假象後邊,那閆肅早在一年前就駕駛著挖掘機來了。
技術純熟,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個淳樸的鄉下孩子能做出來的事情,就連年盡60,在商場上馳騁了40年的閆贊國都沒有發現。這手段有點像一個人。
不過毓謙徹只是那麼一想,怎麼可能……
莊顏顯得有些焦急,“那我這次過來還有什麼意義?這合作不能再繼續,如果真的把兩個公司栓在一條船上,那到最後,毓氏也會被拖下水,難道我們賠上技術再搭上錢進去,這不是毓氏當傻子是什麼,好一個精明的算盤。”
事實就是這樣,作為合夥雙方如果一旦合作達成,利益和風險都是共存的,如果,毓謙徹想的是如果,如果榮華在這個時間裡資金鍊斷裂的話,他毓氏無論拼出多少資本也會堅持把這合作進行完,那相當於用毓氏的錢養活了這個公司,大概當對方把資金壓在億元之內,剛好可以避開毓謙徹的眼睛,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今天的打算。
好不精明。
“你明天還是照樣去。”毓謙徹平靜的說。
“什麼,毓謙徹你是不是瘋了?我們現在明明知道。”
毓謙徹半邊的脣角一勾,“誰說就只能是一個結果呢?”
莊顏像是瞬間就明白了什麼,她一把抓住了毓謙徹的手臂,“你想。”
毓謙徹單個手指堵上了女人的嘴,“只能你知,我知。”
莊顏點點頭,心情一下子放晴了下來,她真的沒有愛錯一個男人,男人可以沒錢,可以不出彩,但是莊顏這輩子勢必要加一個足夠聰明的,她需要這樣一個人能帶著她一路前行,就是眼前的毓謙徹。
莊顏平靜下來,幫毓謙徹收拾好**的東西,抬手看了下時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打算後天還……”
莊顏回頭瞪大了眼睛,因為看男人的臉正在漸漸放大,直至在他的瞳孔裡清楚的看見了自己。
“可是我得回去,徐蘭她還……唔唔唔……”
毓謙徹已經準確無誤的堵上了她的脣,今晚,莊顏的話也卻是太多了,女人和一張床擺在一起,還說那些煩心的工作幹什麼呢?
莊顏出來時披星戴月,回來後已經天邊魚肚泛白,看來這一夜是註定跟這間房無緣。徐蘭在**沉沉的睡著,莊顏輕手輕腳的走去浴室,讓一夜的疲乏洗盡。
花樣的淋雨蓬頭下,莊顏揉著自己的手臂,她今天一見閆肅就該知道是個不會安分守己的人,但是莊顏又想徐蘭的話,他家的那一脈早已經被壓制到在沒有出頭的可能,可閆肅這麼張狂的做事情,他的後盾又是誰?
又為什麼偏偏挑上了毓氏這尊大佛,儘管兩個城市相隔,能給他們做一個天然的掩體,讓毓氏暫時很難發現榮華內部的一些問題,但是敢在毓謙徹頭上動土的人,莊顏相信,這國內也沒有幾個,怕只怕毓氏這次真的是遇到了大麻煩,對方來頭非但不曉,並且把自己掩在黑暗裡,這太可怕了。
莊顏信毓謙徹,所以她會按照那男人的想法去做,儘管一夜沒睡莊顏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今天的會議不過是走走過場,莊顏也徹底的放棄了要跟那老狐狸爭執的打算,因為一切已經沒必要了。嚴肅想看著自己斤斤計較的猴子一樣被耍,莊顏偏就要大方的接受閆贊國的一切條件,就讓他蒙去吧!
莊顏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徐蘭已經開始起床。
她看了眼身邊依舊整潔的床鋪就知道莊顏一夜沒有回來,徐蘭心下一跳,難道毓謙徹還沒有離開這裡嗎?
“一夢,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居然不知道。”
莊顏下意識的望了自己那張單人床,“有一會了。”
莊顏其實不想說太多,因為涉及到今天的回憶,就算她知道毓謙徹是來陪自己玩,但是別人不會這麼看。
如果事情傳回公司去,就算日後莊顏成功了,也會被說成是毓謙徹的幫忙。
還好徐蘭不多話,相信她也聽懂了自己的意思。
兩個女人收拾好東西吃了早餐,就驅車前往榮華。
事實上真的該是一場惡戰,兩個女人面對一桌子的男人,而閆贊國和嚴肅在首席的位置上一坐一站,完全沒有必要說話。
莊顏也是聽了個開場,大抵就知道對方的想法了,這商圈裡的不和諧就只有責任的劃分和錢。
莊顏也雙手抱肩,向後靠上了椅子,“徐蘭,說說你的想法。”
莊顏本打算就這這麼聽著對方的侃侃而談,那些不合理的條件,在榮華人的眼裡簡直細緻到吹毛求疵的地步。
現在莊顏反而是來了趣味,如果她一直點頭,會不會事情看起來太蹊蹺了一點,毓氏不該這麼弱,裝也該裝出那麼一點。
所以莊顏把大權給了徐蘭,只是在靜坐的時候,莊顏用餘光掃了那負手而立的嚴肅,剛好嚴肅的目光也投射過來。
沒有戰火硝煙,卻更加不輕鬆。
徐蘭果然是個極其靠譜的人,面對幾個男人的刁鑽她不曾心慌一下,平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幾個提議都被徐蘭打了回去。徐蘭說,對於價格方面,毓氏已經讓步,她回頭看了莊顏一眼像是想要某種特權,而莊顏也點了點頭。
徐蘭說,“10,就只能這麼多了,如果貴公司還不能滿意的話,我想這就是我們雙方合作的誠信不足,我們毓氏也要考慮下是否有必要在合作下去了。”
莊顏心想,10都多了,如果是她的話絕對可以壓制在5。
但是培養人,總是要有些成本的。
對面的幾個人交頭接耳了一陣,然後目光齊刷刷的望去了桌前的閆贊國。
“哈哈!毓氏果然是名不虛傳,老夫今天也算見識了。策劃部的一位部長都可以這麼厲害的話,真的是不容小覷啊。”
徐蘭微紅了一下臉退下身來。
莊顏挺著身體站起來,主動朝閆贊國伸出了手臂,“那閆老就是同意了?”
“同意同意,就像徐蘭小姐說的,有時候合作上錢並不重要,誰能為了眼前這點利益,放棄長期交好的打算呢?”
閆贊國說完,頭稍稍朝後又問了一句,“是不是啊,閆助理?”
閆肅點頭,然後從桌面把合同遞給了閆贊國,“請您簽字。”
“呼……”一口濁氣吐出,徐蘭一隻手也扶上了牆,不過她臉上是帶著笑的。
徐蘭心裡這一刻非常的糾結,還要繼續下去嗎?繼續下去她可能會壓抑死自己,如果就這麼錯中錯下去,真的以後踏實的在莊顏手下做一個下屬,像今天這樣能讓價值體現出來的會議還會很多,徐蘭只是心裡想想就覺得激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