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的議論聲如浪潮一般襲來,楚天闊坐不住了。
哪能任由這個小女人擺佈,立刻就上搶走了慕言青的話筒,後又牽著她的手,做出一幅親密狀。
“我想你們都知道,我和青青感情甚篤。”
“剛剛她所說的那番話,不過是和大家開一玩笑,娛樂一下氣氛。”
“你們不要當真,不要當真。”
末了又繼續補充道,“我楚氏珠寶有這麼多年的歷史,我們發行的產品的質量與品質如何,我想不用我多說,大家心裡都清楚。”
“我們楚氏珠寶是絕對不會賣假貨的,這一點還請大家放心。”
說完,還側眸冷厲的望著慕言青,小心卻又暴躁的道,“慕言青,你到底想幹什麼?”
“你想毀了我楚氏珠寶嗎?”
他利用她慕言青,是為了給他的楚氏珠寶帶來利潤,可結果呢?
她都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
只是相較於楚天闊的暴躁,慕言青卻是一臉的悠然。
“你說的還真對,我就是想毀了你楚氏珠寶呢。”
“怎麼,現在才發現你中了我的計,是不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這楚天闊還沒明白,慕言青說出這話的目的,就聽到展廳裡傳來他自己的聲音。
“青青,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這些東西是假的。”
“而你,卻可以讓這些寶貝成為真的。”
對於突出其來的聲音,楚天闊表示慌亂了。
慕言青這個女人,竟然偷偷的錄下了他們的對話!
真是豈有此理!!!
正要發火,不想人家慕言青搶先一步道,“不知道諸位聽到這樣的兩句話之後,心裡作何感受?”
“還認為我說的話是玩笑嗎?”
一改悠然的表情,慕言青滿臉的冷厲。
“楚天闊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做出欺瞞大眾的事情。”
“諸位一定不要被騙了!”
楚天闊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
慕言青竟然把他的老底都揭出來了,還讓他在業界怎麼存活?
而面對鋪天蓋地的議論聲,顯然楚天闊已經亂了陣腳。
慌的便道,“慕言青,你不要忘了,這是你拿了我楚氏珠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要答應做的事情!”
“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好嘛,慕言青等的就是他說的這句話!
這就是**裸的承認了,他楚天闊想要欺瞞大眾的心思,根本就不用她再多說什麼!
“楚先生,麻煩您再把剛剛的話說一遍,好嗎?”
嘴角噙滿了笑意,慕言青一臉的勝利,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楚天闊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糟了,中了這女人的奸計了,這下不好了!
果然,下一秒,一輪又一輪的議論聲將他湮沒,楚天闊面如土色。
完了,這下完了。
他楚天闊的一輩子,就這麼完了。
呵呵——
枉他也是珠寶界的神話,最後竟然落得這樣一個結果。
而且還是栽在一個小女人手裡!
慕言青愈發得意,楚天闊心裡的恨意愈發的強烈。
不行,他不能這麼認栽。
就算是要淪落地獄,他也要拉個墊背的。
而無疑這個人,就是慕言青!
“是我有意讓慕言青為我做證明,但你們不要被慕言青的假面孔所迷惑!”
現在的楚天闊,完全就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珠寶這個行業,一旦涉及造假,那便不可能東山再起。
這一點楚天闊心知肚明,
所以也就釋懷了。
總歸是完蛋了,如若能把慕言青拉下水,那不是極好的嗎?
“慕言青之所以會答應我的這個條件,為這次的鑑定會和拍賣會做準備,不過是因為收了我楚氏珠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若不是因著有利可圖,她也絕不會答應。”
“這樣違背良心的珠寶鑑定師,你們還敢相信嗎?”
厲聲吼了一聲,震驚了全場。
好吧,再一次出席這次鑑定會的人,被這個訊息雷到了。
國際著名的珠寶鑑定師Jane,竟然因為收了楚氏珠寶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答應為楚天闊做假證!
Jane在國際上的聲譽素來很好,這下卻——
請問,這個世界還有真愛嘛?
他們還可以相信誰?
只是,在面對眾人的議論與質疑的時候,相較於楚天闊之前的不淡定,慕言青卻是悠然自得。
他想這麼拉她慕言青下水?
沒那麼簡單!
望著慕言青一臉的風輕雲淡,楚天闊鬱悶了。
這女人,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她自己的名聲?
還是說,她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一切,因而提前做了準備?
不知怎麼滴,楚天闊生出一股子不安來。
這個小女人,著實不簡單。
而他,恰恰小看了她。
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你們覺得,我慕言青真的會在乎,楚氏珠寶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慕言青一臉的自信,反問了一句眾人,氣場可是相當的足。
這麼一句話說出來,倒沒有多少人相信慕言青,會是因著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為楚天闊造假了。
想一想,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能帶來多少利益,慕言青在國際上的名號,能為她帶來多少利益?
她若真的想有自己的珠寶企業,完全可以打著Jane的名號,創立屬於自己的集團。
還用得著想著楚氏珠寶,區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這麼一想,眾人又所有不解了。
既然不是為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慕言青是因為什麼,才答應楚天闊的要求呢?
而這,也是莫少司所疑惑的。
究竟為了什麼,慕言青要那麼針對楚家呢?
他真的很想知道。
“諸位,在這裡,我想對你們說的是,我之所以會想盡辦法獲得楚氏珠寶的股份,不過是因為,楚氏珠寶是在我蘇家的家業上建立起來的。”
“楚氏珠寶是我蘇家的家產,卻因著楚天闊的自私自利,而被他吞入囊中。”
“這樣的男人,是應該遭到報應的!”
“楚天闊,你還我父母的命來!!!”
銀眸如鷹,慕言青直勾勾的盯住楚天闊的眼球,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蘇家?
顯然,他楚天闊怎麼都沒想到,慕言青會突然提出來蘇家!
難不成,她是蘇家的孩子?
想到二十多年前,他對蘇家所做的一切,楚天闊的腿忍不住開始打顫。
是蘇家的人來報復了嗎?
是這樣的嗎?
一股不安襲上心頭,楚天闊正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不想就看到夏曼文穿過人群,走到他面前。
“楚天闊,如果你記性還算不錯的話,應該沒有忘記我吧!”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夏曼文滿腹仇恨的望著楚天闊,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一般。
“你沒想到吧,當初你故意開車撞向我,卻沒能把我撞死。”
“楚天闊,感謝你留給我一條命,讓我今日把你的老底全都揭開!!!”
看到夏曼文,楚天闊臉色大變,好像好看到了鬼一樣,甚至雙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你,你你你,你怎麼還活著?”
“哼——”
冷冷一笑,夏曼文銳利的眼神直直的盯著楚天闊,“你都還沒死,你都還沒被我拉下地獄,我又怎麼可能死呢?”
“楚天闊,今日我就要把你的那些醜行,全都公諸於世!!!”
楚天闊是真的慌了。
他以為,這個女人已經死了,可誰想,今日她竟然會站在自己面前!
難不成,慕言青就是她的孩子?
心中瞭然,楚天闊這才明白,慕言青接近他的目的是什麼。
失策,失策呀!
竟然被這個女人倒打一耙,枉他楚天闊還要了慕言青親生父母的命,最後卻栽在這個小丫頭片子手裡!
可是楚天闊哪裡願意認栽?
要說他與慕言青之間的交易敗露,只會對他的事業造成影響。
這個他還倒不怕,畢竟在商場打拼那麼多年,油水還是有的,也完全夠他找個地方,安度晚年。
可若是當年殘害蘇家的事情被揭露,那就不是事業慘淡那麼簡單的了。
他會遭遇牢獄之災的!
一直享盡榮華富貴的他,哪裡能受得了那個苦?
正要下了舞臺,溜之大吉的時候,不想被便衣警察抓了個正著。
“楚天闊,你涉嫌殺人,我們警方有權利拘捕你。”
面對警察,楚天闊兩腿一癱,他知道,這輩子他是完了,真的完了。
好嘛,一場珠寶鑑定會與拍賣會,最後竟然以這樣的形勢收尾,諸位看官也是醉了。
體會到眾人不解的心情,慕言青衝著警察遞了一個眼色,繼而牽著夏曼文走上了舞臺。
“諸位,我想如果你們還沒有忘記的話,應該還記得二十多年前,曾存在過的蘇氏珠寶。”
望著臺下的眾人,慕言青眼底流淌過,一股難以言傳的情愫。
而這種眼神,是莫少司從未見到過的——
“而我,則是蘇家最後的一份子。”
提到那段沉痛的往事,慕言青仍覺得內心極為痛苦,“二十多年前,就是因為楚天闊這個人,我的親生父母被害,導致我蘇家家業被侵。”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會接近楚天闊,蓄意將他這些年,做的虧心事的證據都蒐集起來,只為了今日,能夠將楚天闊的真面目,揭露在大家面前。”
“我知道諸位對這段歷史有所不瞭解,現在就請我的養母,一直視我為己出的媽媽,將那段回憶公佈於眾!”
說完這些話,慕言青便下了舞臺,直覺告訴她,芮萱萱和白澈絕對出事了。
不然整場鑑定會下來,他們不會不過來。
慕黎辰和惠可馨中途退場,也絕對跟這件事有關。
“安智才,依依,你們先幫我照顧一下媽媽。”
安智才和柳夢依是後來才趕到的,這一點,一直站在臺上的慕言青看的很清楚。
“我現在有事要出去。”
“等一切結束的時候,麻煩你們將我媽媽送回慕家老宅。”
安智才和柳夢依,雖然不知慕言青要去做什麼,但對於她的請求,自然都會答應下來。
見狀,慕言青拉了慕澄的小手,走到莫少司面前。
“白澈和萱萱出事了,對嗎?”
直覺告訴她,這件事絕對沒錯。
莫少司能一臉鎮定的站在這裡,不過是為了讓她放心。
他,依然像五年前一樣——
只是這一次,對於慕言青的坦白,莫少司卻沒有否認。
“是的,白澈出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