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也沒放在心上。”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聽著她有些沙啞的哭音,摸索著用大拇指抹掉她臉上的淚。
“夢裡就哭得傷心,醒了還哭,是宗傲謙欺負你了?”
家裡就留了宗傲謙一個人,他想了想,接著開口。
“他是老爺子的人,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麼重話?”
“沒有,他聽說我手痛,就問了我幾句。”
她立刻否認。
“別瞎冤枉人。”
“那是因為……”
他低下頭,微微抬起她的下巴,開始淺啄她額頭。
“我們帶著喬曼出去了,沒帶你出去?”
探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的喜悅。
想到之前宗傲謙和自己說過的話,現在聽著他的問話,她心不禁又往下沉了幾分,裝著輕快地笑了兩聲。
“怎麼可能?我什麼時候對你和喬曼在一起有意見?”
“我上次和你說過,老爺子和喬家還是有合作的,所以這次不得不帶著她出去應酬。”
他似是沒有聽見她的解釋,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淺啄,尋到她的脣,低聲解釋。
噴吐的氣息果然帶著股淡淡酒味,輕輕舔舐她的脣,也不深入。
“我餓了。”
她愣了愣,急忙伸手推開他坐了起來,找到床頭開關開啟燈。
宗傲楓喝得似乎有些多了,半倚在床頭,隨意將西裝外套敞著,領帶也只扯了一半。
開著的襯衫領口露出一大片線條分明的肌肉,嘴角含著一抹笑看著她。
“餓了不正好我來餵飽你?”
她臉上一熱,輕咬住下脣,不打算理會他,穿好外套下床。
“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
“給我帶一點回來,晚上只顧著喝酒,喝得猛了,什麼都沒吃呢。”
他說著,也跟她一起下床,將身上衣服脫得甩了一地,進浴室裡去沖澡。
她隨意應了一聲,整理好出門,廚房的位置她還是認識的,上一次來的時候逛過兩圈。
走到廚房門口時,卻看見廚房的燈還亮著。
這麼晚了,可能是有人在洗碗吧。
她放慢腳步走到門口,卻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背對著她,面前的鍋里正在煮著什麼東西。
她想都不想,立刻就轉身離開,剛踏出一步,裡面的人就發現了她。
“紀夏青。”
喬曼生硬無比的聲音讓她硬生生收回腳步,想了想,還是轉過身面無表情看向喬曼。
“我正好煮了醒酒湯,待會和你一起送給他喝。”
喬曼邊說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諷。
“有的時候,我真覺得楓的眼睛瞎了,怎麼能看得上你?”
“我沒有喬曼姐你這麼顯赫的家庭,當然不如你穿得光鮮。”
紀夏青收緊外套,將自己裹得更緊,面無表情回道。
“你待會自己送去吧,我跟你走在一起,怕髒了你的眼。”
說完,撈了桌上的一盤子糕點就往外走。
“你等等!”
喬曼氣急敗壞開口,緊走幾步扯住她的衣袖。
“我有話跟你說!”
正好扯的是紀夏青沒端盤子的左手,她似乎想起上次潑紀夏青酒時,宗傲楓對自己的態度,又立刻鬆開,隨即輕蔑地微揚起下巴。
“你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做什麼事最好掂量著點,他現在纏著你,不過是圖一時新鮮,你這種口味的女人他沒嘗過,過了新鮮期,你就等著哭吧!他以前玩過的女人少說也有一二十個,最後還是乖乖回到我這裡,你的下場只會比她們還慘!”
“是麼?”
紀夏青盯著她囂張的表情,忽然溫婉一笑。
“那正好,我要的也只不過是他的錢而已,你何必那麼緊張,是不是他對我和以前那些女人不一樣,讓你有了危機感?”
“和那些為了他錢的女人相比,你的身份地位連她們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
喬曼臉色變得有些陰沉,惡狠狠回答。
紀夏青更是笑得天真無邪。
“那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是說說上次你派人綁架我所以準備給我多少封口費,還是說說,如果我現在離開他,你給我多少錢?”
“你!”
喬曼自知上次的把柄落在紀夏青手裡,方才囂張的的神情蕩然無存。
“你真以為我會為了宗傲楓不和你計較?”
紀夏青朝她走近了一步。
“現在他到底是向著誰多一些你心裡明白,我可以和你一直打官司,奉陪到底,你想再派人殺我,不好意思,宗傲楓他照樣能護我周全!”
“說到底,你想要的不就是錢嗎?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多少錢,你開口就行,拿著錢就立刻給我滾得遠遠的,不許再出現在他身邊!”
喬曼臉色一陣青一陣紫,半天咬牙切齒的開口。
“我要一億,你給麼?”
紀夏青好整以暇咬了口糕點,眨眨眼看著喬曼瞬間變色的臉,緊接著開口。
“還是說,你高高在上天之驕女的喬曼,身價都不值一億?宗傲楓給我幾千萬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呢!”
喬曼聽到最後一句,怒不可遏驚叫了起來。
“他給你這麼多錢?”
“這算是很多麼?”
她無辜地反問。
“對於你們喬家來說,幾十倍的價錢都捨得往宗家投資,他只不過給了我九牛一毛,又有什麼要緊?哦,對我忘了,宗傲楓為了我已經不和你們喬家合作了,所以,他給我多少錢,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她說完,臉色忽然陰沉下來,又朝喬曼靠近了一步。
“你管好自己就夠,我和他怎樣,和你沒一分半點關係。”
喬曼被她逼得不由自主倒退兩步,愣了愣,剛想拎起手掌扇紀夏青一巴掌,紀夏青已經捏住她的胳膊。
“你再敢打我,就不止關禁閉這麼簡單的事了!我跟你說過,我紀夏青不是好欺的,我可以容忍你一兩次,但絕沒有下次!”
說完,她狠狠摔開喬曼的手,朝她勾起一抹冷笑。
“你的醒酒湯都快煮幹了。”
離開廚房,走在半路,她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直到回房,臉上的笑還是止不住。
“怎麼了?”
宗傲楓正好洗完澡裹了浴袍出來,見她心情大好,勾脣問道。
“碰到什麼好事了?”
“沒什麼。”
她看著一路上盤子裡吃得所剩無幾的糕點,遞到他面前。
“吃不吃?”
“廚房裡就剩這個了?”
宗傲楓狐疑地瞅著她,又瞅了瞅盤子。
“還有醒酒湯,馬上有人給你親自送過來。”
她在他面前仍舊是乖順小綿羊,一板一眼答道。
“光喝醒酒湯有什麼用?”
他哂笑了一聲,摟過她,從她嘴裡搶過半塊糕點,咂巴咂巴嘴,意猶未盡還盯著她的脣。
“餓了就得喂點實在的,你今天下午應該睡飽了吧?”
她假裝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把盤子裡的最後一塊塞進他嘴裡。
“本來想煮點面給你吃,但是鍋有人用了。”
雖然是隨口敷衍他的一句話,卻讓宗傲楓的神色有了微妙變化。
他隨手把她手裡的盤子放到一邊,低下頭抵著她額頭,輕聲開口。
“我還想吃你包的餃子,但是吧,有人說她手疼,所以是不是得補償我點什麼?”
“補償什麼?”
她還在裝傻充愣,身體忽然被他騰空抱起,下一秒穩穩當當坐在了他懷中。
兩人坐在榻榻米邊緣,他伸出舌尖輕觸她耳垂。
“你說呢?”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廓,讓她癢得難受,而宗傲楓卻抓準了她最**的耳垂不肯放鬆,輕咬慢吮,低聲呢喃。
“真的,我都憋了這麼久了……”
紀夏青卻清醒得很,咬牙抵禦他的進攻。
“不行,今天還是不行。”
“怎麼又不行了?”
他朝她翻了個白眼,剛剛他已經想得很清楚,如果她今天還是不同意,他就霸王硬上弓。
反正他霸王也不止一次兩次了,再來一次也沒事。
紀夏青伸出手緊緊抵住他胸膛,讓自己儘量遠離他。
“我今天那個來了。”
“又來了?”
宗傲楓立刻探手往下面摸了一把,厚實的觸感確實是衛生棉。
轉念一想,她似乎上個月都沒來經期,隨即懊惱地瞪著她。
“你是不是故意的?在法國的時候故意不讓我碰,就算著今天呢?”
“怎麼可能?”
她咬牙理直氣壯和他對視。
“這東西說來就來,我能有能力控制它?”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瞪了許久,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紀夏青知道十有**是喬曼,跟受了驚的兔子似的一下從他懷裡彈了起來,抓了自己的浴袍就進隔壁浴室。
幸好睡覺之前怕宗傲楓忽然回來做了準備。
她後怕地喘了口氣,抵著浴室門默默站了幾秒鐘,手自然而然撫向小腹。
雖然這一招撐不了幾天,至少能幫她多拖延一時是一時,等回了a城,又是宗傲楓的天下,他想去哪裡睡,哪怕是喬曼那裡,她也再樂意不過。
一聽到喬曼的聲音,她沉下臉,立刻走到浴池邊上開啟淋噴蓋住她的音量。
不久之後,臥室裡似乎一點聲音都沒了,應該是宗傲楓帶喬曼出了房門。
她腦子裡忍不住又浮現出上次在家宴上出現的那四個字,姦夫**婦,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諷的笑。